她早就不像是昨天那一副楚楚可人的小白兔模样,宛若是一只毒蝎,随时要蛰死她!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掰开一个开关,哗啦啦的水声便在时雪的耳边响起,随即她用力挪开水箱盖,扑的一声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扔了进来。
是食人鱼!
水位也在一点点上升,甚至都没有几分钟,已经漫过了她的膝盖!
过去的记忆和对未来的恐惧都在不断冲刷着时雪的脑海,她浑身颤抖,身子紧紧贴着水箱冰冷的边缘。
她怕,她怕极了!
“时雪,我好恨啊…为什么你可以占尽我的人生?为什么我回来了你却还要在这里碍眼?”
“亲情、爱情、财富什么是你没有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一切的一切,我都会拿回来!”
时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和我争!”
说完,她便砰的一声摔门离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了哗啦啦的水声,和食人鱼摆动双鳍拍击水流的声音。
时雪的身体越来越轻,漂浮在水面上,然后水越来越多,漫过她的眼耳口鼻。
浓浓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一口…两口,水色早已被鲜血染红。
她的意识已经沉入深渊。
4
时雪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
她尝试性的动了动,险些从床沿坠落,却意外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周时序。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时雪也挣扎着要挣脱开他,却被他箍的更紧。
“小雪!”
他皱着眉,声音嘶哑,似乎陪着她熬了许久。
“你不要乱动!玉佩找到了,是被佣人偷拿了…这次要不是她来报信说地下室淹水了,谁都救不了你…出院了,你去谢谢小雨,不要再为难她了好不好…”
“这次…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再让你想起过去不开心的事。”
时雪听后只觉得不可置信,讥讽的话语瞬间吐出。
“她救我?明明是她…是她开了水!食人鱼也是…”
“时雪!”
她抬眼,入目的是周时序不悦的眼眸。
“你还要针对小雨!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总是要嫉妒!明明你什么都有了!”"
但是时雨的尖叫却比她的先到。
“姐姐…我…我根本没有用力,你怎么摔倒了!这下姐夫该怎么怪我呀!”
时雪的后背的伤口本就没有愈合,现在只觉得疼的钻心,甚至都说不出话来。
她半蹲在地板上,想要撑着一旁的栏杆坐起,但却被周时序一把拽起。
她清晰的听见自己右手脱臼的声音。
“小雪!”
但是在她面前的却是他带着厌恶的表情。
“你如果不愿意换房间就直说,何必又用这样的苦肉计!”
他精通骨骼构造,只是稍稍一用力,时雪的右手就疼的让她只冒冷汗。
她用尽全力掀开眼皮想要看着他,但是看到的只是周时序的另一只手已经稳稳托举起了泫然若泣、担忧害怕的时雨。
“周时序。”
时雪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你和时雨一样,真是…不要脸。”
3
家庭医生为时雪修复好脱臼的右手之后,这件事就匆匆的告一段落。
她忍着麻木疼痛的身体想要将自己的贴身衣物搬到时雨原来的房间的时候,却被佣人告知对方念旧,仍要留下这间房,一通折腾之后,竟只剩下一间佣人房可以睡。
直至深夜,时雪疲惫的靠在半旧的木床旁,一旁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亲生父亲发来的信息。
小雪,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七天后我会正式宣布将你认回顾家。
但是还未等她回复,摇摇晃晃的木板门就被周时序一脚砰的踢开。
他的脸色阴沉,一把就抓起时雪的手将她拖到三楼卧房。
这是时雨原来的房间。
她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房间里面早已一片狼藉,床上是一股难闻的汽油气味,衣柜大开,里面的衣服都被剪成了碎片,梳妆台上的各色物品被砸的稀烂。
刚才和时雪打过照面的佣人正惊恐不安的跪在地上,浑身战栗。
“就是…就是大小姐!今天晚上只有她进过雨小姐的房间!一定是她干的…就是她干的!”
时雪瞬间清醒过来,脸上怒意浮现。
“这不是我做的!我只是问你我住在哪里,我根本没有…”
但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周时序的一个巴掌打断。
时雪本就还没恢复,此刻更是整个人就被击倒在门板上重重摔落。
“你还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