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立许久,在同样的夜色、同样的昏头转向中想到好多年前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时,外面亲眷的频繁走动声。
他们说,这个小孩没有妈了呀,以后怎么办?
“着什么急?长礼那么好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没有?”
“你这话说得没有道理,就是因为条件太好,找个真心的才不容易。现在外面那些女人啊,不是图钱就是图房子车子。麻将都是原配搭子好,你看着吧,难!”
后来,他们说的话一一应验。
郁驰洲习惯了。
他笑了笑,转身回去房间。
……
黑暗的空间里,陈尔呼吸仍然急促。
她闭着眼,将脸埋进双臂之间,用劲儿压着,手臂还是发抖。
她是梁静的女儿,当然不会因为外人三两句话就被挑拨得不知自己母亲。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梁静为人如何,她比谁都清楚。
每次回老家看外婆,梁静都会多捎带点东西,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塞给隔壁失独的老夫妻俩。
学校给贫困生捐款,别人家象征性地拿出五块十块,梁静给陈尔最多。她常说能帮则帮,都不容易。
有一次被奶奶发现,奶奶扶门谩骂:就你大方,就你打肿脸充胖子,白捐给别人也不想着让自己人花,扫把星啊你?我儿子娶你真是到八辈子血霉!
即便这样,梁静对奶奶的态度依然是该怎样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