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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露台的门被打开。
陈尔听到声音下意识往那看。
二楼露台从东到西,占据了二层将近一半的面积。在她这样一个实用主义眼里,这么大的露台是晾晒衣物的绝佳场地,可显然房子主人不是这么考量的。
东侧种了许多她叫不出名的花花草草,正南有摇篮椅和园艺桌,再往西来甚至还有收纳在角落的烧烤架。
能在这片露台上进行的活动远比她想得要丰富多彩。
也正是这片连贯的屋外区域,让整个二层连成一片。
她只要站在房间的某个特定角度,就能查看到东侧露台的动静。
移门响声过后,视野里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斜抄在胸前。因为背对向她,望过去只有一片挺拔身形。
雨弱了风还没彻底停,树影摇曳。
T恤被吹鼓了一角,另一半则贴在少年略显清瘦的背脊上。这样的天气居然衬得伞下的人有几分单薄。
那人走到树下,最终蹲下身。
黑伞后斜,雨丝飘了进去。
奇妙的是树间休憩的雀鸟也随之窜出,胆大的甚至停在了他肩膀。
挺美好的画面。
但是这个天气特地出去淋一下雨的神经质行为,陈尔还是不懂。
她刚要收回视线,忽得发现伞下未曾注意的地上,落了一地麦芬碎渣。
鸟雀争先恐后,朝着那堆碎渣啄一下跳一下。
有一瞬间陈尔居然觉得对极了。
他那么高傲,刻薄,他怎么可能吃她妈妈做的蛋糕。
这些行为多么合理。
可是下一瞬,她又冒出点儿无名火来。
露台那个位置,她能看到他,相应的,他应该也知道只要弄出响动,就会被同在二楼的人看到。
可他毫不顾忌,甚至大大方方展示。
在喂完鸟起身之际,黑伞往后偏移,陈尔清楚地看到了他冷淡却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仿佛在说:来啊,反击啊。
挑衅、攻击她可以,但妈妈不行。
陈尔窝回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