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无措地看向了沈墨,只有沈墨能为自己说话了。
霍晴羽笑了笑,拦住了沈墨的动作,声音怯怯。
“姐姐成分本来就不好,她要是进去了还出得来吗?你还是别帮她了......”
关联了身份处罚,那就得加重,说不定会连累家人,霍晴羽这是在拱火。
姜薇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是清白的,而且这票据真是我出车祸的时候弄丢的!”
沈墨此时公私分明,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姜薇同志可疑,那就带走调查吧。”
姜薇的心彻底坠到了谷底,离开的时候,她与沈墨擦肩而过,听见了沈墨极小声地叮嘱。
“等晴羽父母来看过房,我就去接你回来。”
“你等着。”
原来他是害怕自己留在这里坏了好事,顺便给自己找了一个去处......
姜薇自嘲地笑了笑,被人押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4
带走姜薇的人急着要在案子上做出成绩,便逼着姜薇认下投机倒把的罪。
姜薇不肯承认,就一直被关在屋子里。
自从她出院后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到了半夜,低血糖的毛病突然犯了。
她意识开始模糊,凭借本能敲着栏杆求助。
可是她已经难受到没剩下多少力气了,就连敲栏杆的声音都格外微弱。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终于等来了人,对方问她到底认不认罪。
她难受得说不出话,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我要......去......医院......”
对方拿着表格,有些为难地看向身边人。
“沈团长的夫人来过,暗示我们要给对方一点惩罚。她不认,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交不了差,以后不会被穿小鞋吧?”
门被打开的时候,姜薇的手被拉着摁上了红墨泥,在认罪的纸页上一页页盖过。
她意识已经模糊,就连对方在做什么她都分不清,嘴里一直喃喃着“医院”二字。
终于,证据完备,对方派人把她送进了医院里。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墨正在她的床边。"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姜薇,你怎么把罪认下了?”
“我不是说了,你待上几天,我就会来接你的吗?”
“如今你认了罪,虽不坐牢,但留了档,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工作已经将你开除了。”
姜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回忆了许久,才想起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拿着她的手指戳章。
“不是这样的,是他们......”
姜薇想起了那人的话,说他们这么做是“沈团长的夫人”交代的。
那不就是霍晴羽吗?
她手止不住地颤抖,看向沈墨,眼底还有最后一丝的期待。
“是霍晴羽干的,她用你的名头让他们对我定罪......”
“够了!”沈墨生气地站了起来。
“你知道是谁叫我来看你的吗?”
“晴羽刚来医院做文职,她听说你病了就告诉了我,否则我都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结果你现在还要给她泼脏水?你未免心思太过狭隘了,姜薇!”
姜薇的身子在沈墨的怒斥中渐渐凉了半截。
他不信她......就连他们从小到大相识的情谊,他都不愿意相信吗?
姜薇别开了眼睛,隐忍地沉默。
她不怕被诬陷,人人喊打,只要这麻烦祸不及家人......
她垂了垂眼眸,计划着写封信回家,和家人说一说自己的变故。
病房的门在此时被人急匆匆地敲响了,语气格外急促。
“沈团长沈团长,你在吗?你的村里有人打了长途来,说是出事了!”
沈墨立刻开了门,勤务员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
“团长,电话里说是您的岳父岳母一家,他们因为女儿投机倒把罪被牵连。”
“村里一时风评不好,他们被羞辱驱赶,想不开便跳河了。”
“可是团长,您妻子好像是城里知青,不是村里的吧?会不会传错了呀?”
姜薇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
村里谁不知她和沈墨自幼青梅竹马,婚事也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