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陆潇然无关。
就算他不买房,我自己也会买。
我关掉电脑。
不想再看一眼那个账户。
也没有任何想为他填补窟窿的念头。
他可以为了林依晓倾家荡产,我也有我自己的资产要算。
既然账算不清了,那就清盘。
想通之后,人好像一下就轻松了。
没什么大不了。
我的导师说过,精算师的第一准则是及时止损。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打开另一台电脑,上面是我自己的工作文件。
我开始整理过去七年我和陆潇然的所有开销。
每一笔转账,每一笔消费。
大到房租,小到一瓶水。
我建了一个表格,分门别类,条目清晰。
刚整理到一半,陆潇然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没接。
他接连打了十几个,我直接拉黑。
很快,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温以宁你搞什么鬼?拉黑我?今晚我兄弟生日,你不来就算了,还闹脾气?
我回了两个字。
没空。
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世界清静了。
我继续我的工作。
表格里的数字越来越多,每一行都代表着一段过去。
我看着那些数字,心里没有波澜。
它们只是数据,是我需要清算的资产。"
白天上班,晚上继续完善我的账表。
七年的账目,很庞大。
但我做得很有耐心。
这期间,林依晓给我打了个电话。
“以宁姐,是我,林依晓。”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弱,带着哭腔。
“我知道潇然拿了你们的钱帮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不要怪他,都是我的错。”
“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潇然是看我可怜才帮我的,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静静听着。
“以宁姐,你和潇然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要因为我产生误会。等我缓过来,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们的,你相信我。”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对面似乎愣住了,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以宁姐,你……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我说:“反正不是我的钱。”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确实不生气。
我只是在清算一笔失败的投资。
而林依晓,是这笔投资最大的风险。
我生日那天,陆潇然终于联系我了。
他发来一条短信。
晚上一起吃饭,老地方。
没有祝福,没有道歉。
像是一种恩赐。
我回了他一个字。
好。
晚上我提前到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
我等了两个小时。
陆潇然没来。
他给我发了条信息。"
我点开看了一眼。
是我妈给我转了一笔钱。
金额不大,后面跟着一条信息。
宁宁,妈不管你和陆潇然怎么样了,女孩子手里不能没钱。
我看着那条信息,眼眶微微发热。
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想哭。
会议结束,我走出会议室。
看到陆潇然又来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混进了公司,此刻正站在我的工位旁。
他看起来很憔悴,胡子拉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看到我,他立刻冲了过来。
“以宁,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想抓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成这样才开心吗?”
“陆潇然,”我说:“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知道!”他急切地说:“房子的事,你别担心,我……”
“我不是说房子。”我打断他:“我是说我们。”
他愣住了。
“温以宁,你别闹了,跟我回家,我们把话说清楚。”
“该说的,那天在电话里我已经说完了。”
“你说分手?那是气话!我不信!”他固执地说:“我们七年的感情,你说分就分?”
“是你先放弃的。”
“我没有!”他辩解道:“我只是帮依晓一个忙!我对她只有同情!”
“你的同情,价值三百万,外加我们的家。”我看着他:“陆潇然,你的账算得真好。”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行,”他深吸一口气:“温以宁,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我们先不说这个。首付的事,你……你想办法了吗?问你爸妈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