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瑾抽噎着点点头,可是眼泪根本止不住:“可是……可是这里离京市那么远……万一……万一赶不上……”
“没有万一。”
程北堂打断她,用大拇指狠狠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粗鲁却透着无限的疼惜:
“我说赶得上,就一定赶得上。”
他站起身,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剩下的钱和票,还有那个装着他父兄烈士证的铁盒——那是他的命根子,走到哪都要带着。
“把你的证件带好。衣服别拿太多,到了京市再买。”
他一边收拾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苏怀瑾看着他忙碌而坚定的背影。
这个男人,在得知她爷爷病危的消息后,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犹豫。他比她更冷静,更果断。
他就像是一座大山,在她最慌乱、最无助的时候,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撑起了她快要塌下来的天。
“程北堂……”
苏怀瑾吸了吸鼻子,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谢谢你。”
如果这个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北堂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反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傻瓜。咱们是夫妻。”
“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
“别怕,媳妇。”
他在她耳边低语,许下最厚重的承诺:
“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老子给你顶着。”
十分钟后。
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撕裂了戈壁滩深沉的夜幕,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灯雪亮,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他们未知的归途。
京市。
那个承载了苏怀瑾童年回忆、也充满了家族算计和阴谋的名利场。
他们,终于要回去了。
吉普车一路狂飙,几乎是擦着发车时间的边儿冲进了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