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守在兄长的营帐前,燕时裕却一点也不让。
她默默握着平安符跪着祈祷了三天,滴水未进,却只等来了兄长失血过多不治的消息。
她整个人宛若丢了魂,脸色煞白。
燕时裕压下了兄长去世的消息,给宋青瑶送来了笔墨。
“瑶瑶,宋将军离世的事情我也颇为心痛和惋惜,可是消息传出去会动摇军心,我不得不暂时压下,你也不可意气用事。”
“如今阿月已经知道错了,为了赎罪,七日后会随我们一起回京受罚,而后同你一起嫁进将军府,照顾你的起居,为奴为婢。”
“按照她部落的规矩,得由你身为正妻写一份平妻婚书,再派人送到部落见证......”
宋青瑶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恨意与后悔,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死去的那是她的亲兄长。从小会扛着她上街买糖葫芦,在爹娘死后一点点照顾她长大的亲兄长!
而燕时裕想娶伤害她兄长的那拉月入门,还要拿照顾她赔罪当幌子。
她嗤笑一声:
“谋害朝廷将军,按律当斩!”
“燕时裕,你有几条命送那拉月回京城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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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时裕的眼底涌起一阵怒意,又很快被压下。
他抓住宋青瑶的手。
“别闹了青瑶,兄长的事情暂且不提。你不是最期待和我完婚的吗?”
“如今圣上召我们回京,回去后,你依旧是我的将军夫人。”
如果是过去的宋青瑶,或许在等候这一天的到来。
可是现在的宋青瑶,已经不想要了。
她一瞬间像是力竭,褪去了所有的歇斯底里,推开燕时裕。
她会“祝福”燕时裕与那拉月长长久久。
至于回京,她不会奉陪了。
燕时裕如今已经不需要她这个军师了......
宋青瑶配合着写完了婚书。
燕时裕满意地将婚书小心翼翼地收好,再送到部落去。
在燕时裕走后,宋青瑶去拜见了那位天山书院的长 者。
书院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只需等七天。
在此之前,宋青瑶还要安置好自己的兄长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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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瑶身为名门之女,忍受边关苦寒,当了近十年的女军师,才辅佐毫无背景的燕时裕成为戍边战神。
就在圣旨传令她与燕时裕回京受赏完婚的时候,她却决定不走了。
“宋军师,您当真想好了入主这荒凉的天山书院,与众位大儒一同闭关吗?若是您做好了决定,闭关期间便不能再书信与山下的人了。”
宋青瑶轻轻点了点头。
老者声音里止不住地惊讶,忍不住问道:“燕将军能答应吗?坊间听说你们的喜事将近......”
宋青瑶的手微微停滞,茶盏落在桌上发出了重重的响声,下一秒便是压抑到极致的自嘲:“子虚乌有的事情罢了。”
她的声音决绝,老者松了口气。
“如此,七日后老朽便来接宋军师上山,圣上早已为军师打点好皇家书院的一切,期盼已久。”
宋青瑶沉默,目光缓缓看向这茶馆里挂着的《佳人脱厄图》......
十年前,燕时裕单枪匹马从贼人窝里救下宋氏女宋青瑶,一时间风光无限。
英雄救美成为雅谈,画师们作画无数,就连远在边关的百姓们都津津乐道。
宋青瑶出于感激,提拔燕时裕入军营,更是一步步跟着他,当他的军师。
在遇险时,燕时裕拿命杀出血路护她离开。
缺水时,把水囊里的唯一一点水都留给她喝。
宋青瑶随军月事抱恙,他拿着木碗沿途求了几百户人家。不惜下跪,只为帮她求来一点奢侈的红糖。
后来更是当着军营所有将士的面,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这样顺利下去的时候,燕时裕的目光却从她身上逐渐移开。
数月前,边关异族来犯,燕时裕受命出战,带队抓来了敌方首领之女那拉月。
那拉月自诩大漠枭雄的长女,傲慢又狂妄。
可正是她这一副模样,重新点燃了燕时裕骨血里的狂野和澎湃。
向来严厉的燕时裕放弃了重刑审问,哪怕那拉月满口轻蔑国君又胡搅蛮缠。
不是借口逼迫那拉月说出军机秘要,实则借机与那拉月在马场里驰骋快活。
就是借口有新的战况,进了那拉月的营帐问话,一天一夜,没有出来。
宋青瑶得了高热的时候,身边的丫鬟都被燕时裕喊去伺候那拉月。
那晚那拉月的营帐格外火热,床被濡湿了好几套,丫鬟一声不吭地为他们换了七次。
而宋青瑶在病榻上喊了燕时裕一声又一声,最后只来得及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那拉月的营帐边。
营帐内,那拉月媚眼如丝,勾住燕时裕的脖子问他。
“宋姑娘守了你十年,如今你和我在一起,她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