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按公司的财务制度办事啊。”
“而且……而且当时林曦姐语气很冲,我也没反应过来那是救命钱……”
“再说,后来我不是让财务准备了吗?是林曦姐自己没再提交啊。”
好一张利嘴。
好一个“没再提交”。
人都死了,我提交给阎王爷看吗?
周晏京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林曦,你太让我失望了。”
“若雪只是公事公办,你至于这么恶毒吗?”
“你爸不是**病吗?哪有那么严重?”
“为了这点钱,你在网上造谣中伤若雪,你的教养呢?”
教养?
跟杀人犯讲教养?
我气笑了。
“周晏京,你真是瞎得无可救药。”
“既然你这么相信她,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离婚协议在书房桌子上,签了吧。”
我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周晏京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他一把抢过我的行李箱,狠狠地摔在地上。
箱子本来就旧,拉链崩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件破衣服,几本书。
还有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骨灰盒滚了几圈,停在周晏京脚边。
周晏京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盒子,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骨灰盒,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是我爸。。”
“周晏京,你满意了吗?”
"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在这个所谓的家里,住了三年。
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衣帽间很大。
左边全是周晏京的高定西装。
右边锁着几个柜子。
那是放珠宝首饰和名牌包的地方。
钥匙和指纹权限,都在徐若雪手里。
每次出席宴会,我都要像借道具一样,找徐若雪申请。
用完了,还要还回去。
有一次,我不小心弄脏了一条裙子的裙摆。
徐若雪当着佣人的面,让我写了三千字的检讨书。
还要扣掉我下个月的“生活费”。
周晏京就在旁边看着,淡淡地说:“若雪是为了让你长记性,这些东西都很贵,你赔不起。”
是啊。
我赔不起。
我是个孤儿,是他们眼里的“底层人”。
我打开属于我的那个小角落。
里面挂着几件起球的毛衣,还有几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唯一能看的。
是那件三年前,我嫁进来时穿的白T恤。
那时候,我还不是周太太。
我是A大最年轻的物理系研究生,前途无量的天才少女。
周晏京说,他喜欢我身上那股子清冷劲儿。
他说,林曦,嫁给我,我给你一个家。
我信了。
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恩师的挽留。
洗手作羹汤,在这个金丝笼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