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阮叹了口气,近,乎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血迹。
顶着那张魅惑的脸,语气轻软。
“行了,不就是找个东西,反正你又不是小少爷,自尊这种东西,不值一提,再不济,多少钱你说!”
裴渡看着她,目眦尽裂,眼眶瞪得仿佛要渗血。
他缓缓爬起来,指着门框,嘶哑地吼。
“滚,给我滚!!!”
见她一动不动,裴渡挣扎着爬起来,一把将苏凝阮推出自己的房间。
她被使劲一推,高跟鞋不小心崴了脚,下意识,“嘶”了一声,可依旧面不改色,裴渡手下意识僵住。
随后,苏凝阮温声道。
“这下消气了?”
裴渡被那副泰山崩于前仍旧面不改色的模样刺痛。
仿佛能令她动容的,只有周漾。
他不再发泄,极其自嘲地笑了。
“是我犯贱,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我走!”
随后,他不带一丝犹豫离开了房间。
刚出门,迎面撞上了周漾,他慌忙拦住裴渡。
“裴哥,抱歉,我的曲谱找到了,是我不小心落在了练习室......”
“我误会你了,我让凝阮给你道歉”
裴渡垂眸,毫不留情地推开他。
“不必了,我不需要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
而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外。
看到周漾追上来问。
“哎,同学,你知道裴渡在哪里吗!”
周漾震惊。
“朗,朗老师?!你认识裴渡?”
“嘿,不瞒你说,他是我亲传弟子,听说他要参加比赛,我专门来给他鼓气加油!”
7"
为他这两年来企图抛开家世身份好好爱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裴渡眼底红透,心脏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死死盯着苏凝阮,一字一顿,绝望从齿缝中挤出。
“苏凝阮,我真后悔,和你在一起。”
闻言,苏凝阮的脸色紧绷,她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爆发一声嗤笑,“裴渡,装什么?还不都是为了钱,你这样的软饭男,我见多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还不知足吗?非要我拆穿你那虚荣的面具才甘心?”
裴渡猛地怔住。
原来,苏凝阮一直是这样看待他的?
他突然觉得好可笑,好讽刺。
语气带着失望的赌气,“是,是我吃软饭,配不上你,那从今天开始,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他起身,狠狠擦去鼻尖的鲜血,凌然迈开步子。
可下一秒,苏凝阮猛地招手,几个保镖凑了上来挡住裴渡的去路。
“裴渡,这段关系,是我说了算,想走,没门。”
“夜店的鸭子都知道,收了钱要好好服务主人,你不会得了便宜就想抽身吧? ”
“鸭?你说我是鸭?苏凝阮!”
裴渡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凝阮,却无法在她眼底捕捉到一丝赌气的成分,她确实看不起他。
他笑了笑,无比心碎,“好啊,那我服务你,就当是还你的那些昂贵礼物。”
这一夜,是他的第一次,也是裴渡最屈辱的一次。
任由摆布,毫无感情,像个机械一样。
做到一半,苏凝阮皱着眉推开他,冷眼讽刺,“你这技术还不如夜店的男模,扫兴。”
说完,将一脸苍白的裴渡推下床。
一瞬间,他在一片迷离之间想起苏凝阮和他去追流星的那天。
露营帐篷外,繁星明灭,她缩在他的怀里,羞涩到不敢承接他的吻。
“阿渡,你看,你就是我的星星,就算不是最亮的那一颗,却是独属于我的那一颗,以后只围着我转知不知道?”
裴渡笑得幸福纯粹。
“宇宙浩瀚无穷,星星成百上万,万一哪天我的光芒消失了,你在这茫茫黑夜怎么找到我啊?”
苏凝阮笑了笑,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放着一枚镶嵌钻石的戒指,闪耀着纯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