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谋杀!是虐待烈士遗孤!!”
“谁敢给这两个畜生洗地?站出来!老子现在就以‘通敌罪’毙了他!”
咔擦!咔擦!
身后的特战队员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闹事者。
记者们吓傻了。
看着地上的验伤报告,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照片,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天哪……这么狠?”
“这哪是舅舅啊,这是恶魔啊!”
“我们被骗了!这帮人不是东西!”
原本还想围观的群众,此刻看苏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甚至有人捡起雪球砸过去。
而在不远处的车里。
赵德汉手里的香烟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但他完全顾不上。
他死死盯着那个肩扛中将金星的男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萧……萧远?!”
“怎么是他?!这个杀神怎么会亲自来苏城?!”
赵德汉作为体制内的人,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那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实权派!跟林慕白那种技术型干部完全是两个概念!
“完了……” 赵德汉哆嗦着嘴唇,“这次踢到铁板了……”
苏勇杰还在一旁嘴硬:“怕什么!他再大能大过省里?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你懂个屁!”
赵德汉一巴掌扇在苏勇杰脸上,“这是杀神!他要是发起疯来,能把你这破车连人带车轰成渣,快走!!”
两人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
那边的萧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隔着几十米的风雪,精准地锁定了这辆黑色轿车。
萧远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对着赵德汉的方向,比了一个口型:
“洗、干、净、脖、子。”
轰!
赵德汉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受惊的野狗一样,狼狈地窜了出去,连撞了两个垃圾桶才消失在街角。
……
医院大厅。"
雷虎打断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在医院门口挡那帮混混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配?”
“你带着念念在雪地里跑了几十公里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配?”
“你特么是个侦察连长!是老子的前辈!在老子还是个新兵蛋子尿裤子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猫耳洞里抓舌头了!”
雷虎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
“现在你说你是瘸子?是农民?怕给我们丢人?”
“老张!你抬起头来看看!站在你面前的这几个人,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们嫌弃你?我们有什么资格嫌弃一个救了大哥骨血的恩人!!”
这一番话,骂得张大军眼泪直流。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可是……我的腿废了。我当不了兵了。我去了也是吃闲饭……”
“谁说你的腿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缓步走到张大军面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蹲下身,伸手按在张大军的左膝盖上。
“忍着点。”
咔吧。
林慕白的手法极快,在几个穴位上按压了一下。
“嘶——” 张大军疼得倒吸凉气。
林慕白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半月板粉碎性损伤,伴随陈旧性韧带断裂,还有风湿。”
“在别的地方,这叫残废。”
“但在我林慕白手里,这叫‘可修复性创伤’。”
张大军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鬼手神医”:
“林院长……您是说……?”
“到了京都,我亲自给你做手术。”
林慕白淡淡道,
“换个人工关节,再配合我的针灸复健。三个月下地,半年能跑五公里。”
“恢复不到巅峰期,但把你这个拐杖扔了,没问题。”
张大军的手抖得连拐杖都快拿不住了。"
苏强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
“既然你不交出勋章,那这笔钱,就用这条狗的肉来抵!”
“听说德牧的肉最香,大补!”
说完,苏强并没有再强攻。
他知道这条狗急了真会咬人。他后退几步,走出柴房,然后从外面重重地扣上了铁锁。
咔嚓!
落锁的声音,像是宣判了死刑。
“今晚就让你们这对丧门星好好告个别!”
苏强隔着门缝,阴恻恻地说道,“明天太阳一出来,我就让这只狗变成一锅肉!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脚步声远去。
风雪声重新填满了世界。
柴房里,冷得像冰窖。
陆念呆呆地坐着,小手紧紧抓着胸口那枚冰凉的勋章。
勋章的棱角硌得她皮肉生疼,可这一点都不及她心里的恐惧。
明天。
明天雷霆就要死了吗?
变成锅里的肉?
“不……不行……”
陆念突然哆嗦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稻草上。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雷霆粗壮的脖子。
雷霆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凶狠。它疲惫地趴在地上,断腿处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它伸出舌头,轻轻舔去小主人脸上的泪水。
一下,又一下。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陆念借着门缝漏进来的一点点雪光,看着雷霆那只残缺的耳朵,还有它为了保护自己而被打瘸的腿。
不能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雷霆会死,爸爸的勋章也会没有。
妈妈说过,爸爸有很多好朋友,他们在很远的地方,他们穿着绿军装,他们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还有那张照片……那张藏在棉袄口袋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