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年轻的军人,穿着迷彩作战服,脸上画着油彩,笑得灿烂而狂野。他们勾肩搭背,站在一面弹孔累累的红旗下。
正中间那个笑得最阳光的,正是烈士陆铮。
这张照片上的人……
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战友?
这是当年的“獠牙特战小队”全体成员!是如今撑起大夏军界半壁江山的六位真神!
“我的个乖乖……”
张大军的手抖得差点拿不住照片。
他只知道陆铮是英雄,但他做梦也没想到,陆铮背后的这层关系,竟然硬到了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孤儿?
这分明是握着五张“神将令”的公主!
这照片上的任何一个人跺跺脚,别说苏城,就是整个省都要抖三抖!
而现在。
这位小公主,正躺在他家的土炕上,被人虐待得奄奄一息,还要靠一条老狗拿命去换一条生路。
“怎么了儿子?照片上是啥?” 张大爷见儿子脸色不对,那是他在战场上遇到大敌时才有的表情。
张大军深吸一口气,缓缓把照片贴身收好,动作珍重得像是在收纳国宝。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那一刻,他眼里的悲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张大军猛的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但他停住了。
那股要把苏家村夷为平地的冲动,在那张照片的重量面前,瞬间冷却。
他猛地收回脚,转身,“砰”地一声关死房门。
“咋了?” 张大爷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去收拾那畜生了?”
“不去了。”
“爹,收拾这些烂人,随时都可以。但这娃……这娃咱们耽误不起。”
他几步走到煤油灯下,把照片平铺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
灯光昏黄。
但张大军觉得,这张照片在发光。那种光芒,足以刺穿苏北平原最厚重的夜幕。
“爹,你过来看。” 张大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朝圣般的颤抖。
张大爷凑过来,眯着老花眼:“看不清啊,不就是几个当兵的合影吗?那是这女娃的爹?”"
“而这张照片……”
赵刚的声音微微发颤,“虽然我没资格直接联系照片上的人,但我认得出来。站在陆铮身边的那个,是现在的东南战区萧战司令员!”
张大军松了一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认出来就好……认出来就好。首长,那孩子还在诊所!快派人去接!苏勇杰那帮畜生肯定会去搜!”
赵刚脸色一肃,猛地挥手:
“警卫排已经集合完毕!三辆卡车,带实弹!”
“你还能动吗?能动就带路!咱们现在就杀回去!”
“老子倒要看看,在苏城这块地界上,谁敢动烈士的遗孤!”
“能动!只要有口气就能动!”
张大军咬着牙,让人扶着爬了起来。
……
市郊棚户区,仁心诊所。
就在军车刚刚驶出军分区大门的时候。
几公里外的仁心诊所,已经被刺眼的车灯包围了。
苏勇杰阴沉着脸,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来。
在他身后的卡车上,跳下来十多号打手。
刚才他在国道上没堵到人,又听说有一伙老兵在军区附近跟他的手下干了一架,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调虎离山!
“给我把门砸开!”
苏勇杰指着紧闭的卷帘门,恶狠狠地吼道。
哐当!哗啦!
几个小弟冲上去,几下就把那扇破旧的卷帘门撬开了。
“冲进去!看见人直接打晕装麻袋!狗直接砍死!”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冲进诊所。
然而,几秒钟后。
“杰哥!没人!”
“里面是空的!”
苏勇杰一愣,推开手下大步走进去。
诊所里一片狼藉。
手术台上还残留着没干的血迹,地上的纱布团也是红的。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血腥味。
桌上的茶杯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