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你那是叫醒吗?你那是拉防空警报!”
一楼客厅里,五个穿着睡衣的大男人正围在念念的房门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格斗”。
萧远死死拽着门把手,雷虎正试图用蛮力把萧远挤开,叶轻舟拿着一把镶钻的梳子见缝插针,林慕白则在旁边冷静地戴上医用手套,仿佛要进行一场精密手术。
沈晏州最阴险,他像个幽灵一样试图从众人的胳膊底下钻进去。
最终,体型最大的雷虎凭借吨位优势,硬生生挤开了一条缝,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哈哈哈哈!闺女是我的了!”
雷虎锁上门,发出一阵狂笑。
门外,萧远气得踹门:“雷大头!你个大老粗要是敢弄疼念念,老子把你特战旅的经费全扣了!”
念念的房间
陆念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胡子拉碴的大脸正对着自己傻笑。
“嘿嘿,念念醒啦?我是雷爸爸!”
雷虎手里拿着一把粉红色的小梳子,那梳子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极其迷你,就像拿着一根牙签。
“雷爸爸……” 陆念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奶气。
这一声,叫得雷虎骨头都酥了。
“哎!闺女乖!来,爸爸给你梳头!咱们梳个最漂亮的公主头,羡慕死门外那帮老光棍!”
雷虎信心满满地把陆念抱到梳妆台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雷虎这辈子只会拿枪、扔手雷、拧断敌人的脖子。
梳头?
这对他来说比拆核弹还难。
他笨拙地抓起陆念细软的头发,手指僵硬得像是在掰钢筋。
“这根怎么这乱跑……哎呀这根怎么断了……没事没事,爸爸给你绑起来……”
雷虎满头大汗,比负重五十公里越野还累。
十分钟后。
门终于开了。
雷虎一脸得意地抱着陆念走了出来:“看!这是老子的杰作!绝对潮流!”客厅里,萧远、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四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陆念原本柔顺的头发,此刻像是个……被雷劈过的鸟窝。"
啪!
一块石头砸在雷霆的脑袋上。
雷霆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它太累了,生命之火只剩下最后一点余烬。
“别打它!!”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响起。
那个原本蜷缩在狗肚子下面的小女孩,突然像个发怒的小兽一样冲了出来。
陆念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红毛衣,小脸烧得通红,光着的一只脚已经肿得像个紫馒头。她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雷霆身前。
“它是好的!不是狼!不许打!”
她浑身都在抖,那是高烧带来的寒战,也是恐惧。但她一步都不肯退。
“略略略,疯丫头带疯狗!”
领头的孩子是个十岁的大胖小子,坏笑着举起一块半个砖头大的冰疙瘩,“再不滚,连你一块儿砸!”
呼——
冰疙瘩呼啸着飞来。
陆念下意识地闭上眼,却不是躲闪,而是转身一把抱住了雷霆的头。
砸我吧。
别砸雷霆。它已经很疼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大手,横空伸出,一把接住了那块冰疙瘩。
“那是谁家的兔崽子!无法无天了是吧!”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孩子们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顿时做鸟兽散。
“快跑!是张倔头!”
“怪老头要打人啦!”
那个被叫作“张倔头”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背着个捡粪的竹筐。他六十岁上下,背微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股不怒自威的狠劲。
张大爷把冰疙瘩狠狠摔在地上,直到那群熊孩子跑没影了,这才转过身,看向雪地里的这一对奇怪的组合。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惨。
太惨了。
大狗半个身子都是血,后腿显然断了,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