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白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王卫国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语调,
“叔叔是医生,专门治病的。叔叔不会打人,谁要是敢打念念,叔叔就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筷子。”
陆念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那……雷霆呢?”
“舅舅说要把雷霆煮了……”
“雷霆也没事。”
林慕白指了指旁边的病床,“伯伯给它治好了。等它睡醒了,就能陪念念玩了。”
听到雷霆没事,陆念紧绷的小身子终于软了下来。
她伸出那只还扎着点滴的小手,轻轻勾住了林慕白的一根手指。
“谢谢叔叔……叔叔是好人。”
被那只冰凉的小手握住的一瞬间。
林慕白觉得,哪怕是用全世界的财富,用他所有的荣誉去换,他都愿意。
这是大哥的血脉。
这是他们“獠牙”小队的小公主。
……
医院大门外 · 冲突爆发
就在病房里温馨流淌的时候,医院大门外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呜——呜——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闪烁的红蓝灯光将雪地映得刺眼。
苏勇杰虽然没在诊所堵到人,但他通过眼线得知人被送到了军分区医院。
这一次,他没有带混混,而是带来了更大的“杀手锏”——官方力量。
副市长赵德汉,带着市局的局长,还有一帮拿着“拘留证”的警察,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医院门口。
“让开!我们要执行公务!”
赵德汉穿着大衣,一脸正气凛然,“接到群众举报,人贩子张大军藏匿在医院里!还有被拐儿童!我们要把人带走调查!”
门口的哨兵端着枪,寸步不让:“这里是军事禁区!没有首长命令,谁也不许进!”
“放肆!”
赵德汉大怒,“我是苏城市副市长!在苏城的地界上,还有我进不去的地方?你们这是包庇罪犯!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省里,扒了你们的皮!”
旁边的苏勇杰一脸阴笑,假惺惺地喊道:“警察同志,我外甥女就在里面啊!那可是我的亲人啊!要是被那帮当兵的治坏了,谁负责啊!”
局长一挥手:“冲进去!先把人控制住!”"
“游戏的名字叫——我知道你的一切。”
哗啦。
几十张照片和文件被摊开在苏强面前的小桌板上。
“苏强,男,38岁。”
沈晏州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1968年,你八岁,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被发现后反咬一口说是王寡妇勾引你,导致王寡妇上吊自杀。”
“1975年,你为了逃避兵役,故意喝了一斤酱油装病,让你爹去公社下跪求情。”
“1980年,你在工地上偷了一车钢筋卖钱,导致工友老赵背锅入狱三年。”
苏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事……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有些甚至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胡说八道想陷害我?你有什么证据!”
“嘘。”
沈晏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精彩的在后面。”
他抽出一张照片,那是陆念刚被送到舅舅家时的样子,白白胖胖,眼睛里有光。
然后,他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是陆念现在的样子,瘦骨嶙峋,满身伤痕。
“苏强,我想知道。”
沈晏州手里的匕首轻轻贴上了苏强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苏强浑身一抖,
“当你在大冬天把只有四岁的念念关在狗窝里时,你在想什么?”
“当你用滚烫的烟头烫在她背上,听着她哭喊求饶时,你有快感吗?”
“我……我那是教育孩子!那是意外!”
苏强还在狡辩,眼神闪躲,“我是她舅舅!我有权管教!”
“管教?”
沈晏州手中的刀锋微微一压。
一条极细的血线瞬间出现在苏强的脸上。不疼,但是血流下来的热度很清晰。
“既然是管教,那为什么要把陆铮的军功章卖给文物贩子?”
“既然是管教,为什么要联系的人贩子,谈好了五千块的价格?”
沈晏州从档案里拿出一张汇款单复印件,拍在苏强脸上:
“这是定金。收款人是你。日期是三天前。”"
他把陈国梁拉到角落,低声说道,“这娃的身体底子太差了。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这次的急性肺炎和内脏震荡……就像是一盏快没油的灯,火苗随时会灭。”
“那条狗也是,失血过多,虽然骨头接上了,但如果醒不过来……”
陈国梁靠在墙上,痛苦地抓着头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卫国犹豫了一下。
“有。但这手术难度太大,我做不了,咱们市里也没人能做。”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微创胸腔引流,还要配合中医针灸锁住心脉……这种技术,全军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谁?”
“我的老领导,军区总院的院长,林慕白。”
王卫国眼中透着崇敬,“人称‘鬼手神医’。如果是他,这娃绝对能救回来。”
“那就请他啊!”
“老陈你想什么呢?” 王卫国苦笑,“林院长那是什级别?那是给中央首长看病的!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一个小小的分区主任,哪请得动这尊大佛?”
“不过……”
王卫国话锋一转,“巧了。我听说林院长这两天正好在咱们隔壁省的金陵市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离这也就两百公里。”
“我想办法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吧。虽然希望渺茫,但这狗的编号……我觉得林院长可能会感兴趣。”
王卫国并不认识陆念,也不知道陆铮的事。
他纯粹是出于对那条特殊编号军犬的敏感,以及对老班长陈国梁的信任。
……
邻省 · 金陵市 · 国际医学研讨会现场
富丽堂皇的会议大厅里,座无虚席。
台下坐着的都是国内外顶尖的医学专家。
台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做报告。
他大概三十岁出头,斯文儒雅,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他的手修长白皙,那是被无数人称赞为“上帝之手”的手。
他就是林慕白。
原“獠牙”小队军医,代号“鬼手”。
“关于战地创伤的快速缝合技术,我的观点是……”
林慕白正在侃侃而谈。
突然,有人神色匆匆地从侧台走上来,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并递过来一部正在通话中的大哥大。
“院长,是苏城军分区医院的小王。他说有急事,一定要跟您亲自汇报。提到了一个编号……K-9302。”
林慕白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