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 张大军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直接拐进了一条积雪深厚的乡间土路。
……
市郊棚户区 , “仁心诊所”。
砰!砰!砰! 破旧的卷帘门被砸得震天响。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屋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骂声。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一个穿着军大衣、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正是陈国梁。
“老陈!救命!” 张大军满身是雪,直接挤了进去。
陈国梁一愣,刚想骂人,却看见了张大军怀里抱着个小女孩,还有身后那条虽然拖着断腿、却依然龇着牙警惕四周的大狼狗。
“卧槽……” 陈国梁酒醒了一半,“大军,这是谁的娃娃?怎么成这样了?”
“别废话!快!这娃在发高烧,狗腿断了!” 张大军把陆念放在诊疗床上,急得眼睛通红,“用最好的药!钱我以后给你!但这命你必须给我保住!”
陈国梁不再多问。 医生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状态。 “这娃情况不对……这是内脏出血引起的休克!”
“快!把我的药箱拿来!把暖气开到最大!”
狭小的诊所里,瞬间忙碌起来。 陈国梁虽然看着邋遢,但手上的活极细。 他先给陆念打了一针强心剂,又熟练地给雷霆剃毛、清创、缝合。
半小时后。 陈国梁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椅子上。
“大军,你听我说。” 他指了指床上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的陆念,“这娃命大,暂时死不了。但这狗……伤太重了,我这设备不行,只能简单处理。”
“而且,这娃的内伤如果不进大医院做全面检查,迟早要出事。”
张大军蹲在地上,看着昏睡的陆念,手还在发抖。 “我知道……但我现在去不了大医院。外面全是苏勇杰的人,国道都被堵了。”
“苏勇杰?” 陈国梁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惹上那个活阎王了?”
张大军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陈国梁。 “老陈,你是老兵,你看看这个。”
陈国梁疑惑地接过照片,凑到灯泡底下。 “这谁啊?看着眼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五个年轻军人的脸,最后定格在陆铮旁边的那个人身上。
啪嗒。 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陈国梁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这……这是萧……” 他指着照片,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那位‘修罗’?”
“对。” 张大军抬起头,眼神坚毅,“这娃是很可能是萧司令的大侄女。”
陈国梁感觉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我的亲娘哎……” 他看了看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那条虽然打着绷带、依然守护在床边的军犬。 “苏勇杰这回……是要把天给捅破了啊!”
“老陈,我现在出不去。” 张大军站起身,一把抓住陈国梁的肩膀,“但我必须联系上部队!必须联系上萧司令!否则这娃就危险了!”
张大军心急如焚。 苏勇杰的人肯定还在搜捕,这里也不安全。一旦天亮,他们就会开始全城排查。
直接给军分区打电话或者报警?
可是他并不知道军分区的电话号码,再者口说无凭,没有证据,如何让别人相信这个有点离奇的故事?
“大军,你想想办法。” 陈国梁突然说,“你不是侦察连的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绕过苏勇杰的眼线,直接把信儿递进去?”
张大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诊所角落里的一台老式发报机模型上——那是陈国梁以前在部队通讯连留下的纪念品。
“老陈,你这附近,有没有退伍的老战友?” 张大军突然问道。"
萧战猛地把枪拍在茶几上,砰的一声,把茶杯震得粉碎。
他刚要起身动手。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冷冷道:“老三,别冲动。杀这种人,脏了你的手。而且他们现在咬死是‘不知情’,程序上确实很难办。”
赵德汉见状,更加得意了:“这就对了嘛!林院长是明白人。只要你们把那个苏勇杰放了,再让媒体发个声明说是误会,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窗外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
紧接着,是大卡车倒车的蜂鸣声,那是重型运输车队进场的声音。
“怎么回事?又有部队来了?” 赵德汉一惊,跑到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他傻眼了。
来的不是军绿色的卡车,也不是装甲车。
而是一支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车队,足足有二十辆!
在车队后面,跟着十辆印着“军需特供”字样的冷链运输车和集装箱卡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医院广场,把原本停在那里的警车和苏勇杰的车挤得没地儿站。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迅速下车,铺红毯的铺红毯,搬箱子的搬箱子。
“这是……哪个大领导来了?” 刘秘书也愣住了。这排场,比严副省长还大啊!
正中间那辆加长红旗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在红毯上。
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围着苏格兰格子的围巾。
他长得白白净净,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手里没拿枪,也没拿手术刀,而是盘着一串价值连城的小叶紫檀珠子。
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
原“獠牙”小队爆破手/后勤管家,现任总后勤部副部长,叶轻舟。
“哟,挺热闹啊。”
叶轻舟走进办公室,笑眯眯地环视一周,“老三,老二,怎么个意思?这点小事还没摆平?还得我亲自跑一趟?”
萧战收起枪,冷哼一声:“来了几个苍蝇,恶心人。”
刘秘书看着叶轻舟,觉得眼生,但看这气质非富即贵,试探着问:“这位是……”
叶轻舟根本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