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答应给我个痛快的……” 苏强绝望地喊道。
沈晏州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的余生,会在最严密的军事监狱里度过。”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每天只有无尽的悔恨。”
“而且,我会让人‘特别关照’你。”
“记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的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
砰!
铁门重重关上。
将苏强的哭嚎声彻底隔绝在黑暗之中。
……
防空洞外 · 雪夜
沈晏州走出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洁白的雪地上。
“局长。”
门口守候的特工递上一件厚大衣,“车备好了。去哪?”
沈晏州接过大衣披上,抬头看着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
他那张常年阴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去医院。”
“听说……那几个家伙都在争着当干爹。”
“我去晚了,怕是什么都抢不到了。”
特工愣了一下。
他跟随这位有着“幽灵”之称的局长五年了,从未见他开过玩笑。
今晚的局长,好像……有点人气儿了。
“是!去医院!”
黑色轿车启动,碾压过积雪,向着苏城市区疾驰而去。
车灯划破黑夜,照亮了前路。
所有的黑暗都已肃清。
接下来,是属于光明的团圆时刻。苏城市军分区总医院 · 顶层特护病房"
人群中,开始有了动静。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听着雷虎的咆哮,老泪纵横。他颤巍巍地走出来,对着雷虎缓缓跪下。
“造孽啊……我们造孽啊……”
“陆英雄……我们对不起你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些原本麻木的村民,良知终于被唤醒,或者是被这巨大的恐惧和羞愧压垮。
哗啦啦。
广场上跪倒了一片。
哭声此起彼伏。
那个屠夫把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额头全是血:“首长,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打那条狗的主意!”
那个熊孩子的家长,狠狠抽了自己孩子一巴掌,按着孩子的头往地上撞:“给陆叔叔磕头!给念念磕头!”
整个苏家村,在这一刻,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是迟来的忏悔。
虽然太晚,但至少,公道来了。
……
然而。
就在这漫天的哭声和忏悔声中。
跪在最中间的苏强和苏桂兰,却依然死死挺着脖子。
他们的脸上虽然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输红了眼的疯狂和侥幸。
“我不服!!”
苏强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众人的忏悔。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雷虎:
“什么特等功臣?什么保家卫国?那是他陆铮自己愿意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死了,他老婆也死了!那军功章就是遗产!我是他唯一的亲戚,我拿来换钱怎么了?那是我的合法继承权!”
“还有!”
苏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们现在这么厉害,当年哪去了?这四年你们死哪去了?”
“现在来装好人?来这儿演戏?”
“我告诉你们!我有律师!我大舅哥苏勇杰还没定罪呢!这不过是家庭纠纷,你们别想枪毙我!”"
萧战猛地把枪拍在茶几上,砰的一声,把茶杯震得粉碎。
他刚要起身动手。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冷冷道:“老三,别冲动。杀这种人,脏了你的手。而且他们现在咬死是‘不知情’,程序上确实很难办。”
赵德汉见状,更加得意了:“这就对了嘛!林院长是明白人。只要你们把那个苏勇杰放了,再让媒体发个声明说是误会,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窗外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
紧接着,是大卡车倒车的蜂鸣声,那是重型运输车队进场的声音。
“怎么回事?又有部队来了?” 赵德汉一惊,跑到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他傻眼了。
来的不是军绿色的卡车,也不是装甲车。
而是一支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车队,足足有二十辆!
在车队后面,跟着十辆印着“军需特供”字样的冷链运输车和集装箱卡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医院广场,把原本停在那里的警车和苏勇杰的车挤得没地儿站。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迅速下车,铺红毯的铺红毯,搬箱子的搬箱子。
“这是……哪个大领导来了?” 刘秘书也愣住了。这排场,比严副省长还大啊!
正中间那辆加长红旗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在红毯上。
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围着苏格兰格子的围巾。
他长得白白净净,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手里没拿枪,也没拿手术刀,而是盘着一串价值连城的小叶紫檀珠子。
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
原“獠牙”小队爆破手/后勤管家,现任总后勤部副部长,叶轻舟。
“哟,挺热闹啊。”
叶轻舟走进办公室,笑眯眯地环视一周,“老三,老二,怎么个意思?这点小事还没摆平?还得我亲自跑一趟?”
萧战收起枪,冷哼一声:“来了几个苍蝇,恶心人。”
刘秘书看着叶轻舟,觉得眼生,但看这气质非富即贵,试探着问:“这位是……”
叶轻舟根本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