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
这几天的经历像是一场梦。从地狱到天堂,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现在,在这个充满了安全感的机舱里,在五个爸爸的守护下,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
“爸爸……”
陆念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手抓住了离她最近的萧远的衣角,沉沉睡去。
五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
萧远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叶轻舟准备的鹅绒被,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触即碎的泡沫。
“睡着了。” 林慕白轻声说。
“像大哥。” 雷虎看着那张小脸,傻笑,“真特么好看。比年画娃娃还好看。”
萧远转过头,看着窗外逐渐璀璨的灯火。
那是京都。
是权力的中心,也是这世上最复杂的名利场。
“兄弟们。”
萧远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到了京都,就不比苏城了。”
“苏城那是小打小闹。京都这潭水,深得很。”
“咱们五个虽然有点面子,但盯着咱们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当年害得大哥不得不隐姓埋名的那个跨国贩毒集团,还有他们在国内的保护伞……如果知道大哥有后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晏州合上童话书,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灵”的阴冷:
“放心。”
“京都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眼线。”
“谁敢把爪子伸向念念,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叶轻舟拨弄着佛珠,淡淡一笑:
“钱能通神,也能役鬼。在这四九城里,还没有我叶轻舟买不到的消息,也没有我砸不死的鬼。”
“行了。”
萧远整理了一下军装,站起身,
“准备降落。”
“让京都的那帮老家伙们看看,咱们‘獠牙’小队……回来了!”
……
京都 · 西郊军用机场"
“咱们要是倒了,以前帮他干的那些脏事儿……哼哼。”
赵德汉眼神一凛。
是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果军方真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他们鱼死网破!
“好!”
赵德汉咬咬牙,拿起电话,“我这就给严副省长打电话!就说军方干政,萧远为了私情,在苏城搞独立王国!我就不信,这大夏还没王法了!”
“还有!” 苏勇杰眼中闪过一丝毒辣,“萧远是厉害,但他不能一直守在医院吧?只要有机会……我还能找人混进去!”
“只要那小崽子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窗外,风雪渐停。
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雪夜下酝酿着。苏城市军分区总医院,院长办公室。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简直是胡闹!乱弹琴!”
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唾沫横飞。他是严副省长的秘书,刘秘书。
在他身后,赵德汉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小人得志。
“萧司令,林院长。”
刘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傲慢,“严副省长刚才亲自打来电话,对苏城发生的所谓‘军地冲突’表示严重关切。”
“严省长的意思是,事情要一分为二地看。苏强虐待儿童,那是个人行为,必须严惩!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着赵德汉和还在外面候着的苏勇杰:
“赵副市长和苏勇杰同志,是被蒙蔽的!他们也是为了‘解救儿童’嘛!虽然方法欠妥,但出发点是好的。”
“现在你们军方扣着人不放,甚至还动用了武装直升机,这影响多坏?严省长的指示是:把苏强夫妇交由司法机关处理,其余闲杂人等,立刻释放!此事到此为止!”
这一招丢卒保车,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把所有罪名都推给那个没权没势的苏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萧战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到此为止?”
“我大侄女还在ICU躺着,你跟我说到此为止?”
刘秘书被萧战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仗着背后有严副省长撑腰,硬着头皮道:
“萧司令,请注意你的态度!地方事务不归军方管!难道你想抗命吗?”
“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