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打断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在医院门口挡那帮混混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配?”
“你带着念念在雪地里跑了几十公里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配?”
“你特么是个侦察连长!是老子的前辈!在老子还是个新兵蛋子尿裤子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猫耳洞里抓舌头了!”
雷虎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
“现在你说你是瘸子?是农民?怕给我们丢人?”
“老张!你抬起头来看看!站在你面前的这几个人,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们嫌弃你?我们有什么资格嫌弃一个救了大哥骨血的恩人!!”
这一番话,骂得张大军眼泪直流。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可是……我的腿废了。我当不了兵了。我去了也是吃闲饭……”
“谁说你的腿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缓步走到张大军面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蹲下身,伸手按在张大军的左膝盖上。
“忍着点。”
咔吧。
林慕白的手法极快,在几个穴位上按压了一下。
“嘶——” 张大军疼得倒吸凉气。
林慕白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半月板粉碎性损伤,伴随陈旧性韧带断裂,还有风湿。”
“在别的地方,这叫残废。”
“但在我林慕白手里,这叫‘可修复性创伤’。”
张大军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鬼手神医”:
“林院长……您是说……?”
“到了京都,我亲自给你做手术。”
林慕白淡淡道,
“换个人工关节,再配合我的针灸复健。三个月下地,半年能跑五公里。”
“恢复不到巅峰期,但把你这个拐杖扔了,没问题。”
张大军的手抖得连拐杖都快拿不住了。"
“所以……”
陆念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爸爸是去天上当神仙了吗?”
“妈妈说,爸爸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
萧远擦干眼泪,抱着陆念走到窗前。
他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北极星,语气坚定而温柔:
“对。”
“你看那颗星。那就是你爸爸。”
“他在看着念念,看着我们。”
“他把念念交给了我们。”
萧远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四个兄弟。
五个人,目光交汇。
不需要语言,一份歃血为盟的誓言在这一刻达成。
萧远握着陆念的小手,郑重地宣誓:
“念念,从今天起。”
“我们五个,就是你的爸爸。”
“萧爸爸给你权,林爸爸给你命,雷爸爸给你力,叶爸爸给你钱,沈爸爸给你路。”
“这天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们都给你摘下来。”
“这世上,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们就让他下地狱!”
陆念看着这五个眼圈红红的叔叔。
她能感觉到,那股要把她冻僵的寒冷,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有家了。
她有好多好多爸爸。
还有雷霆。
“嗯!”
陆念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两只小手,一边抱住萧远的脖子,一边把小脸贴在他的胸口。
“爸爸……”
这一声“爸爸”,喊的是天上的陆铮,也是眼前的这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