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多坐几年牢!等老子出来了,老子还要去找那个小野种!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苏桂兰也跟着撒泼:“对!你们这是欺负老百姓!我要去京城告御状!”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连那些跪着的村民都震惊地看着这俩人,像是看着两个怪物。
雷虎气极反笑。
他慢慢走到苏强面前,那双虎目里,原本燃烧的怒火,突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好。很好。”
雷虎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苏强的脑门上。
“既然你这么想死,老子成全你。”
雷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一点点用力。
“啊!别杀我!” 苏强终于怕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但他赌雷虎不敢开枪,“你……你是将军!你不能滥杀无辜!这么多人看着呢!”
“雷旅长!不能开枪!”
张大军吓得扑上来,抱住雷虎的胳膊,“为了这种人渣背处分,不值得!陆队在天上看着呢,他不想让你手脏了!”
雷虎的手臂青筋暴起,枪口颤抖着。
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畜生。
但他知道,张大军说得对。一枪崩了,太便宜他了。而且,这会给“獠牙”小队带来不必要的政治麻烦。
“呼……”
雷虎长出一口气,慢慢收回枪。
他看着苏强那副劫后余生的得意嘴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说的对。我不能杀你。”
“我也确实不想杀你。”
雷虎拍了拍苏强的脸,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其他兄弟没来吗?”
“尤其是……老六。”"
“爸爸的朋友来了……爸爸也来了……”
“他们对念念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叶轻舟擦干眼泪,站起身,一挥手。
几个礼仪兵上前,小心翼翼地起坟,将骨灰盒装进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里,覆盖上鲜红的国旗。
“大嫂,跟我们走。”
叶轻舟柔声道,“咱们去京都。那是大哥的故乡。咱们去烈士陵园,让大哥陪着你。”
起灵仪式结束。
但事情还没完。
萧远站起身,眼神里的悲伤瞬间化为了一股肃杀之气。
他转过身,看向山坡下那座苏强家的院子。
“走。”
“去看看念念住过的地方。”
……
苏强家 · 后院
风很大。
吹得那座破烂的柴房(狗窝)摇摇欲坠。
这就是陆念和雷霆生活了一年的“家”。
四面漏风,顶棚塌了一半,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稻草和杂物。
地上的烂泥里,还冻着半个没吃完的馊馒头,和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碗。
五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站在这个狗窝前。
他们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大衣,脚踩着锃亮的皮鞋,与这个肮脏、恶臭的地方格格不入。
但没人在意这些。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堆稻草。
林慕白走了进去。
他弯下腰,从稻草堆里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石头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陆念用来挖洞逃生时用的工具。
“那时候……手一定很疼吧。”
林慕白的手指轻轻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钻心的痛。
沈晏州走到墙角,那里有一排并不明显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