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强那一脚踢出的内伤,加上严重的肺炎,在这个脆弱的小身体里彻底爆发了。
与此同时。
灶台边的雷霆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条断腿处的伤口因为感染,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一人,一狗。
同时踏进了鬼门关。
“糟了……这是要命啊!”
张大爷抱着滚烫的陆念,手都在抖。
这村里只有个赤脚医生,平时治个头疼脑热还行,这又是吐血又是断腿的,能行吗?
可去县城的大医院?
几十里山路,大雪封山,板车根本推不出去。等走到县城,这俩早没气了。
“老天爷,你这是不开眼啊!”
张大爷咬着牙,把陆念放在床上裹好,又看了看进气多出气少的雷霆。
他猛地转身,冲向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包。
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沓零碎的毛票。那是他攒了五年的棺材本。
“不攒了!人命关天!”
张大爷抓起钱,冲出屋门,对着隔壁院子吼道:
“二柱子!二柱子!快去喊李郎中!快点!!”
“告诉他,带上最好的药!不管是人用的还是兽用的,只要能救命的都带上!!”
风雪再起。
破旧的土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是随时都会倾塌。
屋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守着两个正在与死神搏斗的生命。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国道上。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碾碎冰雪,向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车上坐着张大爷那个退伍回乡探亲的儿子,张大军。风雪更大了,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拍打着窗棂。
土屋里,昏黄的煤油灯芯在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来了!来了!”
隔壁二柱子气喘吁吁地撞开门,背上背着一个带着眼镜、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
她太累了。
这几天的经历像是一场梦。从地狱到天堂,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现在,在这个充满了安全感的机舱里,在五个爸爸的守护下,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
“爸爸……”
陆念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手抓住了离她最近的萧远的衣角,沉沉睡去。
五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
萧远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叶轻舟准备的鹅绒被,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触即碎的泡沫。
“睡着了。” 林慕白轻声说。
“像大哥。” 雷虎看着那张小脸,傻笑,“真特么好看。比年画娃娃还好看。”
萧远转过头,看着窗外逐渐璀璨的灯火。
那是京都。
是权力的中心,也是这世上最复杂的名利场。
“兄弟们。”
萧远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到了京都,就不比苏城了。”
“苏城那是小打小闹。京都这潭水,深得很。”
“咱们五个虽然有点面子,但盯着咱们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当年害得大哥不得不隐姓埋名的那个跨国贩毒集团,还有他们在国内的保护伞……如果知道大哥有后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晏州合上童话书,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灵”的阴冷:
“放心。”
“京都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眼线。”
“谁敢把爪子伸向念念,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叶轻舟拨弄着佛珠,淡淡一笑:
“钱能通神,也能役鬼。在这四九城里,还没有我叶轻舟买不到的消息,也没有我砸不死的鬼。”
“行了。”
萧远整理了一下军装,站起身,
“准备降落。”
“让京都的那帮老家伙们看看,咱们‘獠牙’小队……回来了!”
……
京都 · 西郊军用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