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妻子流掉情夫孩子后,周庭昀成了980条家规下完美的丈夫,进退有度,顾家本分。
他不再肆意冲到年会,替酒量不好的苏雨嫣挡酒宣示主权,不再冒着家法处置的风险,偷偷警告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远离苏雨嫣。
甚至苏雨嫣彻夜未归,他多嘴问一句被家法伺候时,也只是默默忍受99鞭,然后咬着牙自己给鲜血淋漓的伤口消毒。
直到周庭昀的伤口发炎,不得已动用了只服侍妻子的家庭医生看诊,苏雨嫣这才结束应酬回家。
女人褪下清冷,换上慵懒的家居服,明艳的眸瞥了一眼周庭昀后,语气微凉,“又被罚了?怎么不和我说?”
周庭昀一张脸隐在被子里,看不清情绪,声音却淡得如水,“没事,是我多嘴了!”
苏雨嫣指尖一颤,这丝毫不符合周庭昀的性格。
众所周知,他是港城最恣意纨绔的小少爷,新婚当晚,就撕了苏家五厘米厚的家规,吻住苏雨嫣的红唇,扬言要成为苏雨嫣最得意的丈夫。
所以这些年,即便受了几百次家法依旧不改张扬,我行我素。
可今天,他却主动承认了错误,丝毫没有怨言地忍受99鞭?
苏雨嫣莫名心烦,冷着美艳的脸开口,“因为没替你求情,赌气了?”
周庭昀轻笑,“你替我求过情吗?”
一瞬间,苏雨嫣喉咙堵得慌,脸色难看。
确实,进入苏家三年,周庭昀挨了上百次家法,苏雨嫣都只是事后尽力安抚补偿,从不求情。
只因,这些家法是苏家几十年不变的铁则,她不能打破。
可明明以前,只要私下哄哄他,安慰一番,事儿就翻篇了,他仍旧是那个热烈爱她的周庭昀。
今天,他脸上却有了不一样的冷静。
刚想安抚,苏雨嫣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她顿了顿,选择接听,里面传出为难的乞求,“苏总,我喝了酒,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又是,盛嘉奕。
三年,若说前两年周庭昀是因为行事张扬总被家法处置,那后三年就全部归功于这个贴身助理了。
自从他进入苏氏,受尽苏雨嫣的偏袒照顾,周庭昀就动了逼迫盛嘉奕离开的心思。
可最终,却都以妨碍妻子事业为由,遭受鞭刑的失败告吹。
直到,盛嘉奕给苏雨嫣下药,让苏雨嫣怀上了他的孩子。
那晚,积压许久的怒火第一次喷薄爆发,周庭昀找人“教训”了盛嘉奕一顿,苏雨嫣得知,赶去救他,路上发生车祸,孩子流产。
她醒来后,双眸无光,后来竟主动找盛嘉奕上床,想再次怀孕,她和周庭昀分房睡,称这辈子不会给周庭昀生下任何一个孩子。
周庭昀疯了一般祈求,甚至自愿承受900多条家法惩戒,却还是挽回不了苏雨嫣的决定。
她冷着脸,眉眼如霜,“周庭昀,三年了,你还肆意妄为,哪个女人受得了?”"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应对。”
一瞬间,怒火直冲脑袋,苏雨嫣蹭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拔高。
“周庭昀,你当真要让我撕破脸是不是?”
“你不高兴就说,生气了就骂,吃醋了就向我控诉,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是做什么?”
周庭昀终于抬眸,平静的看着她。
“要看活蹦乱跳的,你找盛嘉奕,你不是最喜欢他吗?”
苏雨嫣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无力又难堪,心头涩的可怕。
半晌,她叹了口气,妥协般口气带哄。
“好了别闹别扭了,等回去,我好好陪你。”
听到这话,周庭昀只剩不达眼底的讽刺笑意。
要不是她苏雨嫣,他又怎么会被追咬坠崖,她明明知道那片荒地有野兽出没,还是让他去了。
不仅如此,盛嘉奕一挽留,她就放弃了来看他的想法。
真可悲。
周庭昀突然间为自己三年的深爱感到不值。
他沉着脸,淡漠疏离,“真要补偿,你也从悬崖跳下去啊。”
苏雨嫣垂眸,刚要开口。
病房门被人,“砰!”一下狠狠推开。
周庭昀被迎面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
苏母怒气冲冲,身后跟着委屈的盛嘉奕,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好你个周庭昀,雨嫣好不容易参加宴会,你非要让她在一大堆人面前失了体面,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尽管苏雨嫣侧身挡住了母亲。
周庭昀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尖锐的美甲刮伤,瞬间血珠直冒,脸颊火辣辣的疼。
“妈,够了,我已经罚过他了。”
女人态度傲慢,深深不满的蹙眉,“我听说你罚了他五十鞭,这怎么行?他丢了苏家的体面,那太便宜他了。”
“他打伤了你的助理,就是不给你面子,这么喜欢动手,那就把他的手打断,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妈!”
苏雨嫣沉声呵斥,却被苏母一个蛮横的目光怼了回去。
“雨嫣,三年了,周庭昀还这么蛮横,将来怎么做港城第一继承人的丈夫,你要是现在心软,他只会越发过分,不顾你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