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来录节目的,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刘子仲刻意强调了“小姑娘”和“咄咄逼人”,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将盛惊蛰塑造成一个欺负新人的刻薄前辈。白桃适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绞在一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忍着的模样。
眼睫上甚至挂上了要落不落泪珠,越发显得弱不禁风。
盛明玉有些急了,想开口解释,却被盛惊蛰轻轻按住了手臂。
盛惊蛰的目光从白桃故作可怜的脸上掠过,重新落回刘子仲的身上。
“刘老师,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也不喜欢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这里我们只是同事,和白小姐也不熟,我也没有和白小姐拉近关系的打算。
以及,别把别人当傻子。”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很轻,却字字清晰。
不仅是说给刘子仲和白桃听,更像是也说给别人听。
白桃的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了,这次或许不完全是演得。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盛惊蛰是谁,也清楚盛明玉是谁家的千金。
那天的几鞭在她心底犹如一根刺,让她暂时不敢再去招惹秦峰他们几个人。
这个女人一句话就可以让那几人下跪,甚至挨了鞭也不敢哼一声。
就证明了她在盛家的地位。
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盛家老爷子有个如珠似宝的女儿。
在盛家,乃至他们整个大院儿,都没人敢对她不敬。
而刘子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角青筋直跳。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白桃那点小心思。
示好,攀附,拉近距离,在镜头前塑造出一种“我们很熟”的错觉,为后续可能的互动铺垫。
这在娱乐圈不算罕见,但被如此直白的挑明,还是第一次。
宁越眼见局面彻底僵住,再不出面可能要闹大。
连忙上前劝道:“惊蛰老师说的没错,大家都是同事,话说开就好了哈。”
宁越可不是白桃或者刘子仲,他在京圈混迹多年。
自是清楚盛惊蛰的盛代表着什么。
除了那家的小女儿,京圈没有人家有闺女身手这么好,还有这么高的辈分。
“刘老师。”宁越转向脸色难看的刘子仲。
语气带着劝导的意味,也带着点提醒,“惊蛰老师性子直,说话直接,但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还为了白桃和家里人吵过好几次,更是因为上次通稿说盛明玉耍大牌,从而对自己的四姐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盛明玉听了佣人的话,那双略显疲惫的杏眼瞬间睁大。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她所有的情绪,然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餐厅。
“小姑奶奶!”
清脆的声音带着激动,盛惊蛰放下勺子抬头,就看到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扑到了近前。
盛明玉蹲在她的腿边,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明玉回来了。”
“嗯!刚下飞机!”
盛明玉用力点头,看着几年未见的小姑奶奶。
她有很多话想问,还想跟盛惊蛰撒娇,想和她说这几年拍戏的趣事。
但目光一转,看到了旁边含笑看着她的曾爷爷盛坤。
连忙收敛了些许孩子气,规规矩矩地起身叫人,“曾爷爷早。”
“嗯,回来了就好。”
盛坤看着曾孙女眼底的青黑,语气软和了许多。
“累坏了吧?没吃早饭吧?快坐下来吃点。”
佣人给盛明玉盛好粥放下,随后在一旁静默站着。
盛明玉也不客气,舀起一口就嗷呜吃掉。
感叹道:“还是家里好,前两个月吃盒饭给我吃的嘴里淡出鸟儿来了。”
盛惊蛰夹起小笼包给她,“那多吃点。”
父女两人其实已经吃饱了,老爷子上午还有事,就说了一声起身出门了。
待到曾爷爷走了,盛明玉才慢下吃饭的速度。
想起之前几个哥哥弟弟逼她道歉的事,难过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盛明玉放下勺子,原本明亮的杏眼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法掩饰的难过。
“小姑奶奶……您、您知道峰哥他们……”
她问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种寻求安慰的渴望。
当时她在遭受轮番“劝诫”之后,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又冷又涩。
“我知道,昨晚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盛惊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脸上情绪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