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回过神,果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示意安安别出声,随手抄起门后的烧火棍,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
“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是我。”
是裴行知。
我握着烧火棍的手都在抖。
“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开门。”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答道:
“孤儿寡母,不便见客。”
“王爷请回吧。”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一脚踹开。
裴行知裹挟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手里提着灯笼。
昏暗的茅屋瞬间被照得通亮。
裴行知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缩在灶台边的安安身上。
我扔下烧火棍,冲过去挡在安安面前。
“你想干什么?”
“别碰我儿子!”
裴行知收回目光,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就是你宁愿卖菜也要养的儿子?”
“沈令仪,你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宋小姐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让让,别耽误我干活。”
宋玉儿脸色一变。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来人,给我掌嘴!”
两个婆子立刻冲上来,按住我的肩膀。
宋玉儿扬起手,狠狠地朝我脸上扇来。
只是,我没感觉到疼。
因为一只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宋玉儿的手腕。
裴行知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
他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4.
宋玉儿的脸瞬间煞白,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行知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我只是看沈姐姐洗衣服太辛苦,想帮帮她。”
“谁知道她不领情,还辱骂我...”
“我一时气不过,才...”
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我冷眼看着,心里只有冷笑。
这就是裴行知喜欢的“纯”?
真是瞎了眼。
裴行知甩开她的手,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辱骂?”
“你骂她什么了?”
我挺直腰板,不卑不亢。
“民妇不敢。”
“民妇只是说,让宋小姐别挡着民妇干活。”
裴行知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宋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