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只脚光着,早已冻得发紫肿胀,脚底板被沟里的玻璃碴子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肉模糊。刚才逃命时肾上腺素飙升没感觉,现在那只脚根本沾不了地。
雷霆看到了那只脚。
它眼里的心疼瞬间化为了焦急。它不管不顾地凑过去,用头强行把陆念拱起来,然后猛地一侧身,让陆念跌在了自己的背上。
“呜!”
一百多斤的狗身猛地一沉,雷霆痛得浑身肌肉都在抽搐,差点跪倒在地。
但它硬生生挺住了。
“坐稳。”
它的眼神仿佛在传递着这两个字。
陆念不敢动了。她僵硬地趴在雷霆背上,眼泪无声地流进狗毛里。她不敢把重量压实,拼命用两只小手撑着雷霆的肩膀,想要分担一点重量。
“雷霆……对不起……对不起……”
一大一小,就这样爬出了排水沟。
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一九八五年的国道,路况并不好。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积满了雪和冰。
雷霆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