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悦身着蓝灰色的长款旗袍,挎着手包,和章致远一起走进了会所。
章致远去找经理沟通酒水的事儿了,诗悦一个人坐在包厢内等着。
没几分钟,便有推门声响起。
走在最前面的是宋伯弦,他是章致远的好友之一,也是他最近一个项目的投资人。
“宋总。”诗悦露出微笑,礼貌迎接。
宋伯弦也彬彬有礼:“致远呢?”
“致远去找经理了,马上来,你们先坐。”诗悦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她将视线越过宋伯弦,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陆明安。
而陆明安旁边,就是秦昭。
好巧不巧,诗悦这一眼瞥过去,正好跟秦昭对视上了。
秦昭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眼底似乎带着探究,又像是讽刺。
诗悦没来得及深究,她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了,不至于自乱阵脚。
“两位也里面请。”
诗悦带着三人坐到了沙发上,随后便弯腰,亲自为他们倒了茶。
“太客气了,找个服务生来就行了。”陆明安说。
“没关系,举手之劳。”诗悦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先后给陆明安和宋伯弦递了茶,最后一杯是给秦昭的。
秦昭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跟她不熟的样子,诗悦不觉得意外,前天晚上的事情,他肯定也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正这么想着,诗悦忽然感觉到掌心一痒。
她回过神来,低头,秦昭已经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杯茶。
……刚才是他挠了她的掌心?
诗悦再去看秦昭,他跟没事儿人似的,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致远!”
诗悦听见宋伯弦叫章致远的名字,立刻回头看过去。
她迈步走到章致远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陆明安羡慕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你俩还跟新婚似的。”
章致远看了一眼诗悦,笑着说:“主要是我老婆的功劳。”
嗤。
章致远话音刚落,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聊聊。”秦昭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要不去那儿聊?”
诗悦当然不会想不开到跟他去人群里坐着,“十分钟。”
诗悦和秦昭一前一后坐到了他的越野后排。
关上车门,诗悦看了一眼手机,“四点五十之前结束话题,我晚上还约了朋友,不能迟到。”
秦昭呵了一声,低头凑近她:“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拽的女人。”
“遗憾的是,你这样油腻的男人我每天都见。”诗悦面无表情地回击。
秦昭:“……”
诗悦看见他吃瘪的模样,痛快不少:“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昭重复那个问题:“你把我拉黑是什么意思?就因为我说你离婚不划算?”
诗悦:“这是我的事情。”
秦昭看着她油盐不进的姿态,笑了:“是因为找到下家了吧?”
“刚才那个?”秦昭想起了刚刚听见的那几句话。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诗悦冷冷地看着他,“那是我的离婚律师。”
秦昭呵了一声,“我看着像傻子?”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那我还是给你老公打电话问问吧。”
诗悦按住他的手:“你别忘了你还有东西在我这里。”
“无所谓啊。”秦昭撇嘴,“你不是说你离婚是为了分钱么,那表你拿去卖了,能拿更多。”
他很轻松地挣脱开她的手,解锁手机就要给章致远打电话。
“他是我前男友。”诗悦走投无路,只能说出真相。
跟秦昭说李嵊的身份,总好过让他去章致远那里告状。
不过,威胁的这笔账,她也记下了。
她一交代,秦昭便痛快地将手机往旁边一扔。
他摸着她的脸调侃:“找前男友给你打离婚官司,你挺会玩儿啊。”
“怪不得这么果断离婚,原来是真找到接盘的了,怎么着,拉黑我也是打算为他守身如玉呢?”
秦昭的话一句比一句阴阳怪气、一句比一句冒犯。
诗悦忍无可忍,拍开他的手就要扇他。
秦昭直接扼住她的手腕,诗悦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之前让你打是情趣,你还扇上瘾了。”秦昭还在笑,可眼底已经渐渐没了温度。
“你这根烂黄瓜还好意思审判我,谁给你的脸。”没打到,但诗悦嘴巴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