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三个月暗访一家黑心食品工厂,写下了第一篇调查报道。
新闻稿一经发出引起轩然大波。
可她没想到,那家工厂的幕后老板,是姐姐曲宝仪的闺蜜。
曲令姿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主编叫到办公室,委婉地告诉她,她不适合做记者。
“令姿,你有才华,但新闻这行,需要懂得权衡,有些时候真相不是最重要的,得罪了晋总,没有报社敢要你。”
她那时才知道,姐姐因为这件事心悸住院,晋丞垣为了替姐姐出气,封杀了她的记者梦。
她被迫转行,从幕后撰稿做起,一步步走到主持人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她运气好,靠关系上位。
只有她知道,那些熬夜写的稿子,那些对着镜子练习到喉咙沙哑的日夜,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她也记得,十八岁的樱花树下,她兴高采烈地对晋丞垣说:
“我以后要当记者,揭露所有不公!”
少年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看她:“好啊,我们令姿一定会是最好的记者。”
“那你呢,你会支持我吗?”
“当然。”他低着头看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
原来所谓的永远,这么短。
曲令姿收回视线,走下台阶。
手机震了一下,是航空公司发来的消息:
尊敬的旅客,您预定的航班将于七日后起飞,请提前三小时到机场办理值机手续。
收拾行李时,曲令姿才发现儿子的证件不见了。
她翻遍了抽屉和柜子,最后才想起来,落在父母家。
曲家的别墅坐落在老城区。
见到她,曲母问:“丞垣呢?没跟你一起?”
“他忙。”她弯腰换鞋。
“忙?”曲父冷哼一声,“当然忙,整个淮城谁不知道,你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再这样下去,我看整个晋家迟早是那个萧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