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英接过票证,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我的手。我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这个动作让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林向阳,”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我们能不能……”
“还有事吗?”我打断她,“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重新坐回地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院里传来各家各户做晚饭的声音。
炒菜的香气飘进来,混着煤球炉子的烟味。
我的胃又开始疼了。
这三年来,在乡下,我经常吃不饱。
不是没粮食,是没胃口。
每次端起碗,就会想起母亲最后那段时间,她拉着我的手说。
“向阳,妈妈对不起你,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
那时父亲已经走了三年,母亲也病了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