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我出了一半的钱,我想回来就回来。”
“陈野,理解我一点,浩浩的哮喘很严重,根本离不开人。”
她匆忙撂下这句话,就把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许久,这才注意到女儿的抽泣声渐渐停止。
低头就看到她脸色惨白,鼻血不断滴落。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我抱着女儿狂奔向医院。
一路上我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推着担架跟随医生进入手术室时,就撞见姜若宁同样抱着哮喘发作的陆浩。
她拧着没看我,又看了一眼担架上苍白着脸的女儿。
“徐野,你又在闹什么。”
“我前脚刚走,现在你们就跟到医院,装病装成这样也是为难你们了。”
她放下怀中的陆浩,牵着他的手。
小孩虽然还有些喘气,但看得出脸色红润,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模样。
姜若宁身边的陆铭也叹气摇了摇头。
“徐野,不是我说你。我跟姜若宁已经离婚了。”
“你们现在才是夫妻,说到底,我和她之间也只是因为有个孩子。”
他说着劝解的话,但语气的嘲讽毫不掩饰。
我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缠。
姜若宁却一把拉住我,她拔高了声音。
“你把我的警告都听到哪去了?女儿交给你,你也没有好好照顾。”
推搡之间,陆浩伸手扯下了安安的假发。
他指着女儿的光头大笑。
“陈叔叔,她怎么没有头发啊?她是个光头!好丑啊。”
我赤红着眼,身后把陆浩推开,咬牙切齿。
“管好你们的儿子!”
随后立马和医生说。
“我女儿急性白血病,刚刚就一直在流鼻血发高烧,你们一定要救她。”
陆浩被我推开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疲惫感瞬间涌遍全身,看着保温箱脸色青紫的女儿。
我向姜若宁提出了离婚。
“这么爱他,就别跟他离婚。”
但姜若宁不愿意,她死死攥着我的手,刚生产完的她脸色苍白。
“徐野,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太紧张了。”
“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不跟陆铭联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她还这么小,不能离开母亲。”
即便我狠下心想要离婚,但只要一看到女儿,我的心就软下来。
我信了姜若宁说的话。
很长一段时间,她确实都没有再联系陆铭。
让我差点以为,她真的回心转意。
可我没想到,在女儿一次发高烧的时候,她偷偷跑去给陆浩过生日。
我收到陆铭发来的照片时。
女儿高烧不退,被紧急送去抢救。
这件事之后,我和姜若宁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我不再管她对陆家父子怎样,只求女儿平安。
五年时间,我和女儿早就习惯了姜若宁的缺席。
可唯独这次,急性白血病的病例单压垮了我。
我知道和姜若宁已经没有以后了。
女儿的头发被剃光了。
镜子里的她红着眼,又哭了起来。
我抱着她,发现她瘦了好多。
在安抚她睡下后。
我看着手机,姜若宁发的朋友圈定位是在一家高级餐厅。
她在跟陆铭庆祝他们的儿子平安无事。
我扯了扯唇角,点开那条已经回复了聊天框。
随后拨通离婚律师的电话。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
低头叮嘱了几句后,迈步向我走来。
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头就指责我。
“徐野,你明知道安安身体弱,还把她放在走廊,你故意的?”
“是医院没病房给你们住了吗!”
我心头嗤笑,胸口的怒火愈烧愈旺。
“女儿发高烧,我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你为什么没接?”
“我工资卡几十万的钱全被你转走,你觉得安安为什么只能睡在走廊的病床!”
声音的拔高引来路人的瞩目。
像是被我戳中心思一般,姜若宁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低声警告。
“这里是医院,你不嫌丢人?”
姜若宁蹲下身试了试女儿的体温,露出讥笑。
“徐野,说谎也要打个草稿,她根本没发烧。”
“我事情很多,昨天浩浩又开始咳嗽,实在没空搭理你们这些小把戏。”
她不耐烦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
“这张卡还有一万块钱,要真有病就去治。”
卡塞进我手心的温度冰冷。
却抵不上心凉。
我紧紧攥着,觉得可笑至极。
一万块钱,连女儿一个月的医疗费都不够。
那张急性白血病的确诊单还在我口袋。
就算现在拿出来给姜若宁看,她也会认为我在演戏。
结婚这五年,她每个月工资一到账全都交给前夫,就连我的工资也会被她转走。
全都是为了她口中那个病弱的儿子。
我看着脸色蜡黄的女儿,心如刀绞。
见我不说话,姜若宁皱眉。
“小孩子生个病过几天就好了,这些钱还不够?”
我哑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