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许你这么说周哥哥!”
正在此时,顾成周的秘书匆匆跑来,他匆匆看了我一眼,将顾成周拉至一边,上气不接下气。
“顾总,乔小姐的爷爷已经去世了,就在你婚礼那天晚上。”
在顾成周震惊的眼神中,他低下头硬着头皮继续道。
“安小姐看上的这个坟,葬的不是别人,正是乔小姐的爷爷!”
7
“你说什么,是不是弄错了?”
顾成周满脸的不敢置信。
“是真的,顾总!这个是乔爷爷的死亡证明和墓地合同复印件,我刚刚拿到的!”
顾成周的手,紧了紧,还是伸过去接过那几页纸。
薄薄的几页纸,他像是看了一个世纪。
我终于无力地垂下手,愧疚地蹲在我面前。
我还在尽力收集着地上的骨灰,眼泪盈在眼眶,心中不住地给爷爷道歉。
“茵茵,对不起,我不知道这……”
他伸出手,试图帮我,但我却用力推开了他。
“走开!你不配!”
地上能收集的已经全都收集进了骨灰盒。
我紧紧搂着骨灰盒,愤恨地盯着他。
“顾成周,我和爷爷都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这么对我们?”
“你害了爷爷不说,还毁了他的坟,倒了他的骨灰,你这样会遭天打雷劈的!”
顾成周无措地低着头,不敢看我一眼。
安梦不服气地挽住他的胳膊,强自辩解。
“那怎么能怪周哥哥?分明是你爷爷活够了,该死了!再说这个坟墓,没名没姓,谁知道是他的?”
我再也忍不了了,腾出一只手扇了安梦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好好说话的!我爷爷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一直还算硬朗,要不是你勾得他在婚礼上逃跑,又将你们的结婚证晒在群里,我爷爷他怎么会怒急攻心?”
在她回过神前,我接着又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好好做人的!就算这个墓碑无名无姓,但也是埋葬他人的地方,你怎能不经过他人亲属同意,擅自挖别人的坟?”
我又快速打了一巴掌。"
我跪在爷爷的坟墓前,感到前所未有的悲伤和孤独。
从此在这个世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再也没人关心我是不是会痛。
父母在我年幼时因为车祸早亡,爷爷忍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一人将我拉扯长大。
他年事已高,身体各器官都已衰减。
他说最放心不下我,希望能亲眼看着我走进婚姻,看到有个人如他一般珍视我。
可我还是让他失望了。
直到临走前最后一刻,他都紧紧拽着我的手,目光中满含眷恋和不舍。
“我走了,囡囡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一直待到暮色降临,我才依依不舍离开爷爷。
回到婚房时,正好碰到安梦挽着顾成周开门进来。
看见我时,顾成周抽出了安梦挽着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茵茵,你在啊……”
我咬着牙,愤怒地瞪着他,我不想哭的,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流下来。
“茵茵,你别多想,我跟梦梦之间没什么的。”
“梦梦她……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她确诊后实在害怕才给我打电话,茵茵,你一向最懂我,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我还什么都没说,他的心就已经偏到没边。
“顾成周,你一边说和安梦没什么,一边却又和她把结婚证领了,在你心中,究竟把我当做了什么?”
2
心如同没闷锤敲打着,一下一下,钝钝地疼着。
他怔了怔,快速地瞟了眼安梦。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当年梦梦不忍我在她和父母之间做选择,离开我的时候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后来,孩子没了,她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并不好。”
“如今她没多少日子了,临终心愿只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你从小父母早亡,更应该感同身受才是。”
顾成周回头看了看安梦,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怜惜。
因为我爱他,所以就活该被辜负吗?
因为安梦快死了,所以我必须让位、必须隐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