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成家了吗?”
江云袖笔尖一顿,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些许疑惑。
“老伯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看您年纪轻轻医术这么好,想必是家中长辈教导有方......”
江云袖沉默片刻淡淡道:“家父曾是医者,已过世多年。至于成家......从前有过如今没有了。”
沈铮的心狠狠一抽。
“那......您一个人在这苏州不觉得孤单吗?”他忍不住又问。
江云袖写完药方吹干墨迹递给他。
有医术为伴,有病人需要,便不觉得孤单。老伯这是您的方子去隔壁药柜抓药便可。”
她不再多言,已是在送客。
沈铮接过药方看见上面清秀的字迹和从前她为他抄写的药方一模一样。
可那些药方他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就像她曾经给予的深情被他弃如敝履,“多谢大夫......”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走出医馆时,他听见阿衍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云袖,午膳备好了。”
然后是她的回应带着笑意:“又麻烦你了。”
那样自然的亲近,那样家常的对话。
从那天起,他每隔几日便会换一种装束去医馆。
有时是咳嗽不止的老者,有时是腹痛难忍的妇人有时是带孩子来看病的父亲。
每一次,江云袖都耐心诊治从未有过半分不耐。
她也从未认出他。
可原来他在她心里,已经和那些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州的春天走到了尾声,杏花落尽,榴花初绽。
沈铮在客栈里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他一遍遍回想过去,回想她为他做的每一件事,回想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将她推开。
他想起了新婚时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他说好吃她便日日研究新菜式。
想起了他中毒时,她不顾众人阻拦亲尝百草。
最终配出解药自己却伤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