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小事,邓绾瑶并没放在心上,本以为都过去了。
直到某次她拿着话本去找裴律抱怨,说里面的皇帝太坏了,竟然杀了皇后一家。
可裴律立即竖起三指,发誓他不会,他会永远记着邓家的恩情,求她别怀疑他。
听得邓绾瑶一愣又一愣。
或许从那时起,裴律就想甩掉邓家的阴影吧。
邓绾瑶苦涩一笑,将杯中茶饮尽。
十岁那年,她把她和裴律的事告诉父亲后,父亲叹口气,劝她说,选了裴律就是一条不归路,注定要卷进漩涡,斗倒了其他皇子,还有外戚干政的风险,自古外戚没有好下场,到死都不能回头。
那时,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不会输,她信裴律。
她说,裴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会忘记邓家救他的恩情。
可偏偏,就是那份恩情,变成压在他身上沉重的大山,最终,化为尖刀,刺向帮过他的邓家。
第二日,邓绾瑶早早起床,准备出关。
为了稳妥起见,怕人认出她,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老妇,走路时还驼着背。
路上,孩童们在唱着“狡兔死,走狗烹”的歌谣。
自从裴律迫害邓家的事传出后,民间遍地是这种歌谣。
讽刺地扯扯嘴角,邓绾瑶朝城门口走去。
今日出关的人很多,不知为何,守卫检查的很慢,队伍排了好久,半个时辰才放出去一个。
邓绾瑶心里没多想,站在队伍中等待着,轮到她时,她把假身份的文牒呈上去,然后一抬眼,就猝不及防地看见裴律站在她面前,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第18章 18
邓绾瑶告诉自己稳住,她扮成这样,想必裴律认不出她吧。
可下一刻,裴律直接打横抱起她,头也不回地往城里跑。
众人惊呆了。
很快,太子对七旬老妇一见钟情,当街抱回去宠幸的事就在百姓之间传开了。
而此时,两个流言中的当事人正在客栈的床上,裴律紧紧用布条绑住邓绾瑶的手,将她缠成个粽子。
因为,他一靠近,邓绾瑶就对他拳打脚踢,根本没法好好沟通。
“绾瑶,别闹了,给我一个跟你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滚!我不想跟你说话,放开我!”邓绾瑶红着眼瞪向他。
她的眼睛是气红的。
没想到,明明郑重保证过,纪雪还是把她假死的事告诉了裴律。"
裴律猩红着眼冲进来,他身上布满血污,显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过来找慕晓晓算账,身后,邓绾瑶的尸体被抬进来。
慕晓晓猛地从回忆中回神,瞥了眼邓绾瑶的死状后,她瞬间得意。
死的好。
就说嘛,她了解邓绾瑶。
她给了那帮歹人许多钱,让他们离京,死无对证,谁也不会猜到她头上。
慕晓晓心中欢喜。
从今日起,裴律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可她脸上的悲痛还没来得及装出来,裴律就冷声质问:“是你买凶害死绾瑶的,对不对?!”
第13章 13
“殿下,冤枉......”
慕晓晓猛地跪下,用紧垂的头遮住眼底的惊慌神色。
她不敢抬头,所以看不到裴律的表情,只察觉到有一道冰冷至极的视线落在她头顶。
“殿下,您不要危言耸听,我怎么敢......”
慕晓晓硬着头皮辩解,可没等说完,就被裴律打断。
“绾瑶亲口说的。”
话落,慕晓晓瞬间愣住,猛地抬头,只见裴律阴冷地盯着她,咬着牙开口:“绾瑶死在了孤的怀里,她说,是你买凶害她——”
盯着跪地的女人越来越惊恐的神色,裴律瞳色森冷,继续面无表情地说:“孤抓到了逃走了歹人,他们指控了,是你。”
此时,一道惊雷砸下。
慕晓晓瞬间瘫倒,脸上血色全无。
闪电照亮了裴律冰寒骇人的脸,慕晓晓猛地爬过去,跪在他脚下。
“殿下,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听着她的哭泣求饶,裴律冷笑,俯身捏起她的下巴。
“果然,是你。”
慕晓晓猛地愣住,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看向裴律。
“孤方才诈你呢。”裴律冷幽幽的说,“没想到,真是你。”
“慕晓晓,你找死!”
慕晓晓顿感脖颈一痛,紧接着整个人被裴律提起来,男人的大手像铁钳一样,很快,她便不能呼吸了。
“求你,放过我,求......”
看着男人猩红布满杀意的双眼,慕晓晓终于怕了,拼命去掰裴律的手腕,音节破碎地求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