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现在就把离婚的事情说清楚,但是没想到的时,一份写着乔知知大名的文件竟然从公文包中抖落在地。
她心下顿时了然,这会议,又是和乔知知有关。
但是突然间顾铭骁用力一拉,直接就将文件抢回,祁若心扶着肚子险些从床上摔下。
她的右腿擦到不锈钢的床沿,翻起一片血色。
“检察官的公文包也是你可以翻的?”
顾铭骁满面冰霜,扭了扭自己的手腕,然后是砰的一声响起,他摔上房门之后便扬长而去。
妈妈妈妈!爸爸打你就是为了晚上回家的时候能亲自给你上药,别看他现在走的飞快,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伤心!一切都是为了纪律不得不阻止你!
祁若心费力的撑起自己笨重的身子,右腿的擦碰处火辣辣的疼。
她深吸了好几次,才堪堪压下心中的酸涩。
于是拿出手机,申请调岗乌城的确定键。
同时,给自己的律师发送了信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顾铭骁出轨,过错方只留三成财产。”
妈妈,你太草率了!怎么能因为这些东西就要离婚,这是那个乔知知的圈套!
......
祁若心并没有理会心声,疲惫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律师打来了一个电话。
“祁小姐,您最好要找一下关于您丈夫对乔知知小姐金钱付出的证据,在结束婚姻关系的同时,也可凭借此多追回一些财产。”
“我,我找一下…”
电话还未挂断,大门却忽然被推开,随之传入她耳膜的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其实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师傅呀?”
“我能那么快上庭都亏铭骁哥你呀~”
祁若心抬眼,她与乔知知的眼神在空中尴尬的相汇。
一旁的顾铭骁皱了皱眉。
“你在和谁打电话?”
祁若心随即按断了电话,轻轻摇头。
乔知知又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铭骁哥,不要那么凶嘛,嫂子还怀着孕呢。”
冰冷的气氛似乎轻轻松松被她化解。
顾铭骁低低笑了几声,是从没在祁若心面前展现过的温柔。"
她轻轻笑了一声,其实内心清楚,他就是以为自己在闹脾气,所以在当着乔知知的面像是劝说,实则点清自己不识时务。
她抬起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顾铭骁。”
但下一句离婚的话语还未说出口,乔知知就已经挽着顾铭骁的手臂轻声哄着,又主动拿起一旁的围兜系上。
“铭骁哥,你帮我那么多,本来这顿就应该让我请你的,你今晚,就看看我的手艺吧!”
她俏皮的做了个鬼脸,顾铭骁立刻被逗笑,脸部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屋子里的欢声笑语仿佛都与祁若心无关。
她看着顾铭骁也已经系上围裙,随着乔知知一起进了厨房。
她贴心的问他想吃什么,他细心的为她洗菜、切菜、拿调料。
她有些呆呆的望着面前的这盏昏黄灯光。
这是她将近十年都想得到的温馨生活,但没想到,在快要离婚之际,竟然在别的女人的身上实现了。
她定了定神,轻声借着整理衣服的间隙,从顾铭骁的公文包夹层里找到了拿到了一个小笔记本。
她深知他的习惯,他会把一切记录下来,随着一页页翻开,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12月11日,赠知知一束花,500元。
12月15日,赠知知一只万宝龙钢笔,两万元。
12月18日,赠知知一副耳钉,一万六千八百元。
......
短短八个月的时间,祁若心看着最新的统计总额,八百六十二万元。
她拍下照片后将册子物归原位,自己则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
十年了,顾铭骁很少送自己礼物,一朵狗尾巴草,一枚公司奖励员工的印章,一束特价花束,一件围裙…
以前,她只当他不通情事,心思一心扑在工作上,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不爱。
啊呀?!这算什么呀,爸爸是乔知知的上司!而且送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练练手呀!他得知道送这些女孩子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才能买来送给妈妈呀!他的性格最谨慎了!
爸爸还有几千万的信托呢!妈妈咱们不能被这么点钱就冲昏了头脑呀!宝宝的未来就看妈妈的选择了呀!
她借口头晕躲过了晚餐,屋外的灯光和欢乐从门框的缝隙漏进她的心里。
她知道,她还疼,只不过是尽量不去想,不去看罢了。
她也知道,她和顾铭骁在一起,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地位和金钱,她不知道为什么,腹中的宝宝竟如此在意…
晚上11点,乔知知终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