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自的工作，说着无关痛痒的琐事，语气、神态，看似和从前每一次见面都一样，可只有苏晓晓知道，有些东西，早在他背叛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碎了，再也回不去了。

吃到一半，高鹏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亲昵：“晓晓，咱们吃完饭去看电影吧？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今天晚上，咱们多待一会儿。”

苏晓晓抬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高鹏，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陌生感。

这还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阳光、开朗，眼里满是真诚的大男孩吗？他是怎么做到，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人，还能这般从容地对着她笑，这般毫无愧疚地说着亲昵的话语？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高鹏，面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声音清晰而坚定：“高鹏，我们分手吧。”

话音落下，高鹏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有着惊讶，也有着一丝解脱。

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是为什么吗？”苏晓晓直视着他的眼睛，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寒凉的平静，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片刻后，高鹏像是被她的目光戳中了心事，缓缓低下头，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愈发沙哑，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无力：“你都知道了？”

“高鹏，其实你早该告诉我。”苏晓晓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清醒，“我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与其这样互相消耗，不如早点说清楚，各自安好。”

高鹏忽然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你当然不会死缠烂打，因为你从来都是这样冷静，冷静得让人觉得陌生。甚至有时候我都在怀疑，苏晓晓，你到底爱不爱我？”

苏晓晓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她从未想过，高鹏竟然会这样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吗？”高鹏猛地提高了几分音量，眼神里的愤怒愈发明显，死死地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苏晓晓看着他愤怒的模样，心底一片荒芜，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你看，你不敢回答吧！”高鹏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你就是不爱我！否则，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碰你？我们谈了四年多，都快要谈婚论嫁了，你却依然不愿意和我同居，不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