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苏晓晓拎起包出门。
北方的十一月,清晨的寒意已经浸骨,风一吹,带着细碎的凉意往衣领里钻。
她跨上电瓶车,刚拧动车把,冷风就裹着寒气扑在身上,身子下意识缩了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只手稳稳掌控着车把,另一只手赶紧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把漏风的地方捂严实了些。
十分钟后,市一中的校门出现在视野里。
苏晓晓放慢车速,停稳后下车推行,混在一群推着自行车进校园的走读生里。
她身形纤细,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若不是少了一身校服,乍一看竟和这些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走到校门口,她朝着站岗的门卫刘向才扬了扬手,清脆地喊了声:“刘叔,早!”
刘向才抬眼看见她,脸上立刻堆起笑,洪亮地回应:“哎,苏老师早啊!这天儿越来越冷了,可得多穿点!”
苏晓晓笑着点头应了声“是啊”,推着车走进校园,把电瓶车停进教职工车棚,锁好后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高二的班级都在二楼,苏晓晓拾级而上。
离早读时间还有十分钟,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快步走过,低声说着话。
她没先去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了高二(三)班——她带的班级。
走到教室后门,苏晓晓轻轻站定,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往里看: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了,各自坐在座位上,要么低头默读课文,要么握着笔在习题册上演算,整个班级秩序井然。
这几天班里学生的状态,她一直看在眼里。
自从冯兴绪出事后,以前爱调皮捣蛋、上课爱开小差的那几个,明显收敛了不少,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