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璇抹了抹伤处,倒吸了一口凉气,又瞪了苏恒一眼。
“不许胡说。”
她已经对不起风家很多次了,怎么可能再为难风薇?
风薇若是真不原谅她,她只怕这辈子都见不到风砚尘了。
苏恒撅了撅嘴,江妙璇扫了一眼苏恒,这才发现他腿上的伤都已经好了。
只不过过了一天,他的伤就好了?
江妙璇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苏恒这才注意到自己忘记给腿上缠绷带了,他生怕江妙璇赶自己走,急忙解释。
“摔破的地方已经好了,只是里面的骨头还是有些疼......”
江妙璇看着他的伤处,许久没说话。
她想到了车上遇到的那个大婶,说自己是苏恒的亲戚,还收留过苏恒。
她突然开口问道:
“苏恒,你之前救我的时候,是不是那会儿正好是寄养在你亲戚家?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
苏恒不知道江妙璇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他因为寄人篱下有些自卑,之前就一直没和江妙璇说过。
苏恒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是......”
江妙璇的声音淡淡,猜不出几分情绪。
“那当年你救过我的事情怎么没和你的亲戚说,我昨天遇到你的亲戚了。”
苏恒的脑子嗡了一声。
江妙璇一直在城里怎么会遇到他的养母呢?
苏恒想到过去的事情有些心虚,他哪里救过什么江妙璇。
那时候江妙璇被乡下的蛇咬了,前面已经有人自作主张地给江妙璇吸了毒血,而后跑去喊人。
他不过就是途经了那里,好奇多待了一会儿。
他只是觉得江妙璇生得好看,村里可没有她那么美貌的姑娘。
可是江妙璇误会了,以为他就是救命恩人。
后来,他害怕被戳穿,高考填的第一个志愿就是医学院。
只是现在,他怎么解释?
江妙璇一直觉得是自己救了她,信了这么多年。
他开不了口,也不敢开口。"
她又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是没什么反应。
她有些不耐地拧了拧门把手。
下一秒,门开了。
卧室里空无一人,半边衣柜还敞开着,里面属于风砚尘的衣服没了一大半。
江妙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前来调查的领导察觉不对,立刻站起了身来。
“怎么了,风同志不在家吗?”
江妙璇只能关上了门,干笑了几声。
“应该是一早出去买东西了,没跟我说一声,害我好找。”
客厅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更加奇怪可疑。
而后他们继续问起江妙璇和苏恒。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的关系吗?”
“人证或是物证都行。”
江妙璇哪有这样的东西,若是一到她乡里查肯定会露馅,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
“是这样的,当年苏恒同志其实救过我,所以我才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对外都说是表亲。”
“这种事情,不好验证,大概只有当时我待过的那个军区的人知道了。”
得到了这条线索,对方也没有放过,依旧认认真真地记录了下来,还问了具体的位置,当时的情况。
江妙璇急着撇清自己的嫌疑,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苏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江妙璇对自己的宽容一部分是因为救命之恩,可是他没有救过江妙璇,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一个误会......
8
彻底了解完毕后,那些人等了许久,等不到风砚尘回来,这才不得不离开。
离开前,他们宣布了组织对江妙璇暂时停职的决定。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江妙璇只能离开岗位。
江妙璇说着自己明白规矩,笑着送走了他们,等关上门,一张脸阴沉极了。
到底是谁偷偷找上面的人举报了她?
她一个女子,能站在这个师长的位置上,本就不易。所以她一心为民,军区上下的人对她都只有信服。
她能想到的,只有想要顶替自己这个位置的人。
她一气之下,挥手不慎打碎了客厅里的一个杯子。
等她低头看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那是风砚尘曾经为她亲手窑烧的陶瓷杯。
她的心抽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