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那群小孩子开心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手电。
灯光一阵乱闪,也照到了江妙璇的身上。
江妙璇与风薇的往来不多,最近的深刻印象,便是风薇一脸愤怒,张牙舞爪地去医闹的事。
那时候的她语调高亢,不似今日的柔和。
风薇看到江妙璇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来干什么!”
她突然警惕的情绪,也影响到那些孩子,一个个看向江妙璇,如出一辙的严肃。
江妙璇说话有些磕磕绊绊。
“我来找你是问问风砚尘的事情,我想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风薇打断了。
“离开这里,我家不欢迎你,你走!”
江妙璇自从身份不同后,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待过,一时有些别扭。
“妹妹,过去的事情我们一定是有误会,我可以和你解释。”
“只是风砚尘现在不见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江妙璇每提到一声“风砚尘”,风薇的眼眶就忍不住红一分。
她压抑的情绪,迫切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
“滚出去!滚!”
若是可以,风薇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生气,可是她实在无法控制。
江妙璇伤害她的亲哥哥,维护害死她母亲的罪魁祸首,还毁了她的工作。
她要多么慷慨才能把这些恨意都嚼碎了咽下去。
她不是圣人,也当不了圣人。
令她意外的是,这些孩子们受她的情绪感染,站在她身边同仇敌忾。
“你走开,这是风老师的家!她让你走!”
“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风老师都生气了!快走!”
江妙璇还想说些什么,那些小孩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已经朝她扔了过去。
“把她赶出风老师的家!把她赶走!”
稚嫩的声音同时响起,伴随着细细簌簌捡起石子的声音。
石子落在身上不疼,江妙璇却也没办法死皮赖脸地待下去了,她只能离开。
那些孩子还想追上去,被风薇拦住了。
她紧紧抱住了他们,眼泪无声地掩进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风砚尘为什么不在家里?她的心有些慌乱。
江妙璇重新进了卧室,才发现风砚尘带走的不只是衣服,几乎把他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
风砚尘是要走,是想离开她吗?还是通过这样的行为在抗议和赌气?
江妙璇想不到风砚尘愿意割舍她的理由。
她是师长,是所有人眼里的好长官,好妻子。
过去的风砚尘没少闹脾气,有些资本少爷的不良作风,被她安慰几句也就偃旗息鼓了。
这一次风砚尘又想要闹什么,离家出走吗?
江妙璇叹了一口气,想去把风砚尘找回来,顺便让风砚尘帮她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可是刚要转身,就被苏恒环住了腰。
“妙璇,既然已经东窗事发了,你真的甘愿我们一辈子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江妙璇怔了怔。
她对苏恒的感情很是复杂。
从前有过喜欢,现在也有几分心动,但是她没想过彻底因此毁掉自己的婚姻。
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她更不会犯傻了。
而且,她习惯了风砚尘的存在。
习惯了风砚尘曾经那么几年里,又吵又闹地强调他和苏恒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让她正视这份感情。
也习惯了风砚尘的付出,为了她辞掉了工作,洗手作羹汤。
江妙璇摇了摇头,抓住了苏恒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
“我能照顾你的只有那么多,我不会因为你,毁掉我的事业和婚姻。”
“苏恒,多年前,我们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苏恒这才明白,江妙璇表现出来的偏爱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他愤怒极了,他觉得自己被江妙璇戏耍了。
“照顾我?只是照顾我你会把我照顾到床上去吗?!”
江妙璇飞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在胡说什么?调查组的人说不定还没走远!”
昨天的事情是一时上头,她没能忍住苏恒的邀请,难道她要为了这件事,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多荒谬。
苏恒彻底明白了,他的眼泪氤氲在眼眶,被他自嘲般地飞快抹去。
他之前以为最难缠的是风砚尘,是风砚尘不肯让江妙璇打离婚报告,自己才会迟迟没法和江妙璇在一起。
他把风砚尘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一次次伤害风砚尘,甚至伤害风砚尘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