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荣揉了揉眉心,终究还是起身唤来亲卫:“公子院里的晚膳可送去了?”
亲卫躬身道:“回将军,送去了,但......青竹说公子没胃口,让人原封不动地撤了。”
沈月荣眉头紧皱。
“没胃口?他今日可曾用过什么?”
“听说......早膳用了几口粥,午膳便没怎么动筷。”
沈月荣心头一紧。
他肩头还有伤,怎能这样不吃不喝?
“去厨房,让他们做些清淡的送来,就说......是我吩咐的。”
亲卫领命而去。
沈月荣在书房里踱步,越想越觉不安。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今日那番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在理。是自己冤枉了他,还打了他......
“将军,西院来人说小公子哭闹不止,柳二爷请您过去看看。”门外又传来侍女的通报。
沈月荣烦躁地挥手:“我又不是大夫,有事召大夫啊,找我有什么用?我晚些过去。”
她第一次觉得,孩子和西院的琐事让她如此疲惫。
天色完全黑透时,沈月荣终于还是忍不住抬步往正院走去。
路上,她想起江珩峥从前种种的好。他为她试药伤了身子,却从未怨过一句。他日日为她焚香,那份期盼是真切的。他在府中操持大小事务,从未出过差错......
而她,竟为了一个面首让他受尽委屈。
走到正院门口,沈月荣忽然停下脚步。
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连一盏灯都没点。
这不像他的作风。从前无论她多晚回来他的院中总会留一盏灯,他说那是为她留的归路。
“开门。”沈月荣沉声道。
守门的婆子慌忙打开院门,跪地行礼:“将军......”
“公子呢?”沈月荣径直往内室走去。
“公子......公子说他累了,早早歇下了。”
沈月荣的脚步更快了。她推开内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照在空荡荡的床榻上。
床铺整齐,锦被叠得方正枕上连一丝凹痕都没有。
“珩峥?”沈月荣的心猛地一沉。
她疾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褥显然今夜无人睡过。
“来人!”
青竹从偏房匆匆赶来,跪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