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纸婚书,能困住人,却困不住心的。我的心已经不在了那纸婚书又有什么用呢?沈月荣,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不......我不放......珩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曾经那么好,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的......”
“那也是曾经的旧事了。将军也说过,此生唯我一人,绝不负我可后来呢?”
他抬眼,望进她猩红的眼底:“后来您带了柳二爷回府,后来您有了儿子,后来您在刺客来时选择了他们,后来您因为一碗汤冤枉我,后来您打了我一巴掌。”
“那些曾经,我都记得。正因为记得,我才知道回不去了。”
沈月荣崩溃的想要上前抓住他的手。
“没有结束,只要你肯回来一切都能重新开始!我会把卿鹤送走,我会好好待你,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一直沉默的青鸾却忽然开口,将江珩峥护在身后:“沈将军,珩峥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请您自重。”
沈月荣这才将目光转向她,眼中满是敌意:“你是什么人?我和我夫君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我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现在愿意信任的人。沈将军若还念及半分旧情,就不该再来打扰他的生活。”
“朋友?我看是别有用心!”
“沈月荣!”江珩峥忽然厉声打断她。
他走到青鸾身前,直视着沈月荣:“青鸾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在江南唯一的依靠。你若再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沈月荣看着他护在青鸾身前的姿态,终于彻底崩溃了。
“珩峥......你就这么恨我吗?”她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
江珩峥望着她,许久,轻轻摇头。
“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爱你了。”
“珩峥......你别骗我了,我不信。”她伸手想要触碰他,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江珩峥却转身。
“将军,请回吧。从今往后,莫要再来。”
他说完,便拉着青鸾的手往后堂走去。
自那以后,沈月荣却没有离开苏州,也不肯放弃带他回去的念头。
她在济仁堂斜对面的客栈住下,晨起开窗,就能看江珩峥推开医馆的门板,洒扫庭除。
他耐心接待每一位病患,眉眼温和。看他午间歇息时坐在廊下翻阅医书。
她也看见青鸾。
看见她每日清晨提来食盒,里面是精致的苏式早点。
看见她在午后人少时,为江珩峥沏一盏茶,两人对坐闲谈。黄昏时分,她陪他整理药材,偶尔低声说笑,眉眼间尽是默契。
一个月后,她第一次鼓起勇气,伪装成病患走进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