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一点旧伤,死不了。回我院子禁足便是,不必声张更不许去将军面前多言。”
他太清楚沈月荣此刻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受惊的孩儿与哭诉的柳卿鹤。
就算知道他伤重,也只会觉得是他故作可怜、博取同情,甚至会当成他推卸罪责的手段。
既然心已凉透,念想已断,便连这点可怜的关怀自己也不屑再要。
可青竹气不过。
强压下哽咽快步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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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大吵大闹,只在书房外恭恭敬敬地跪了两个时辰。
“将军,公子方才在西院牵动旧伤,肩头伤口已然崩裂流血,方才路上还咳了血丝,公子强撑着不许奴婢声张,可奴婢实在不忍......求将军遣个太医过去,哪怕......哪怕不信公子的话,也别让公子就这么熬着。”
书房内,沈月荣正抱着渐渐哭哑的孩儿,听着柳卿鹤在一旁断断续续地哭诉。
心头怒火未消,又被繁杂的琐事搅得烦躁不堪。
听见门外青竹的声音,眉心更是狠狠蹙起。
她第一反应,竟是觉得这是江珩峥指使丫鬟演的苦肉计,一个大男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还跟个孩子中一样耍把戏?
可刚刚他走时,那么冷漠,硬是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沈月荣的怒意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