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
“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珩峥怎会心寒至此?若不是你几次三番挑衅,他怎会走得这般决绝?”
柳卿鹤脸色煞白:“我,我没有......是公子他容不下我们父子......”
“住口!”
沈月荣大步上前,一把将柳卿鹤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却指着门外:“柳卿鹤,从今日起,带着你的孩子,滚回西院去。没有我的命令,以后再也不许踏出西院半步!”
“将军?!”柳卿鹤满脸不可置信,跪在地上捂住脸。
“还有,别再拿孩子来说事。他是我的儿子,我自会让人好生照看。但你若再敢来烦我,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她说完,狠狠甩开柳卿鹤的手。
柳卿鹤跌坐在地,怀里的孩子还在哭,他也跟着哭。
“将军......您不能这样对我......”
沈月荣却已背过身去,再不看他一眼。
“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
“送柳二爷回西院。从今日起,西院闭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扶起柳卿鹤。
“将军!将军您不能这样!麟儿还小,他需要母亲啊!属下知道错了,属下再也不招惹公子了,求您别这样对我们父子......”
沈月荣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又落回那份和离书上。
柳卿鹤被拖了出去,哭喊声渐渐远去。孩子的啼哭声也随之消失。
沈月荣慢慢坐回椅子上,伸手抚过和离书上晕开的墨迹,连指尖都在颤抖。
当年在边关的医馆里,江珩峥为她包扎伤口时,他不过十六七岁,眉眼清秀,动作却娴熟老练。他一边包扎一边轻声说:“沈将军,这伤再深一寸就伤到筋骨了。您打仗时,也请顾惜自己一些。”
她当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笑着逗他:“江大夫这般心疼我?”
他不躲不闪地回应她:“医者父母心。”
后来她才知道,那日他为了采给她用的草药,独自进山险些被狼群所困。
他说:“沈月荣,我既救了你,便要救到底。”
他确实救了她。
用他的医术,用他的青春,用他的一生。
可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带回了别的男人。他为她试药伤了身子,她却用沈家不能无后来伤他的心。他在她遇刺时受伤,她却抛下他去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