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忙进忙出哭的哭喊的喊......
他妈来看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哭着说:“雨汐啊,你别这样......你这样,行舟在地下也不安心......”
后来孟雨汐疯了。
她每天穿着那身红衣裳,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妈去看过她几回。
看着她那样,又叹着气走了。
后来,人们渐渐忘了她。
偶尔有人提起也只是叹一口气。
“孟雨汐啊,疯了。”
“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有什么办法呢?她爸替人家挡子弹,人家娶了她,心却不在她这儿。最后那人死了她也疯了。”
“嗐,都是命。”
说完,该干什么干什么。
没人再去那个院子。
等到消息传到边疆的时候,已经是开春了。
那天楚淮竹正在地里干活,翠芳跑过来脸色白得吓人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淮竹姐,团部来人找你。”
楚淮竹心里咯噔一下。
团部来的干事站在宿舍门口,最后他把一封信递给她。
“楚淮竹同志,这是......这是沈团长的遗物。他临走前写了这封信托人转交给你。”
翠芳急了,一把接过信,塞到她手里。
“淮竹姐,你倒是看看啊......”
楚淮竹低头看着那封信。
楚淮竹亲启。
“淮竹:
我走了。
你别怪我,也别难过。我活得太累了。欠这个欠那个,欠来欠去,把自己欠没了。
唯一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了,那就下辈子吧。
下辈子我不想欠谁的命。我就当个普通人,早点去找你,守着你,照顾你。你腿伤了我给你背。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睡不着我陪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