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风砚尘比她期待的表现还要好,不仅不闹了,甚至自己想好了措辞,可她的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风砚尘又在搞什么把戏......
这时,身边的勤务员突然提醒她。
“师长,你定下的时间到了,还要去医院接苏恒同志下班呢。”
江妙璇心中正烦,此刻被提醒后带着几分心虚,她的声音大了些:
“我早就安排人护送他了,今天让他自己走回去!”
勤务员尴尬地点了点头,跑去通知对方。
江妙璇一瞬又想到了什么,语气柔了些,歉意地看向风砚尘。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母亲病逝的事情难过?苏恒为你的母亲救治的过程确实有些操作疏忽的地方,可院方领导也已经警告过他了。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他的下半辈子吧......”
“我曾经也被他救过,他一直医者仁心,数十年如一日......”
她说完,顿了顿,上前拉住风砚尘的手。
“你若是还沉浸在悲伤里走不出来,接下来的一周我陪你。”
风砚尘沉默地把手从她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不用。”
江妙璇的耐心有些用尽。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苏恒下班后跑过来找她,却在路口处绊倒。
江妙璇动作快得惊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眨眼便到了苏恒的身边。
语气有几分嗔怪,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
“往这里跑做什么,不是让你回去吗?”
苏恒狼狈地压了压金丝眼镜,有些自责:“我听说尘哥来办理保释手续了,所以想跟他当面道歉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砚尘的肩膀。
“尘哥,阿姨的救治我也没想会发生意外的,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
“而且你妹妹喊来了那么多人在医院闹事,已经让我颜面尽失了......”
若是从前,风砚尘一定会狠狠给他一拳,然后厉声斥问江妙璇为什么要帮这个小白脸,他可是害死母亲的凶手!
可现在,风砚尘一句话也不想说,将自己的肩膀从苏恒的手下挪开,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身形单薄,看起来并不潇洒,更多几分凄凉。
江妙璇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过去意气风发的模样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落寞的背影重叠。
她想追上去,又看见了苏恒渗血的伤口,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对着风砚尘的背影隔空承诺道:
“你先回去,等我送完苏恒,就回家找你!”
她扶着受伤的苏恒离开,直到翌日的天亮,她都没有回来。"
风砚尘很认真地问她。
秦湘湘不假思索。
“从我知道你和我都是一个项目的同事开始。”
“后来,更加深入,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
秦湘湘很坦诚,眼睛明亮得像是放进了星星。
他们一起回了北城,受聘成为北城专家席上的人。
风砚尘很久没有回来,他回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去找妹妹。
他踏着已经格外陌生的乡间小路,一步步走到了妹妹工作的学校里。
妹妹风薇正在批改着试卷,头深深地埋进了一堆书页里。
听着办公室门口的脚步声,她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看。
只一眼,她的眼泪就蓄满了眼眶。
“哥哥!”
她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风砚尘穿着苏式的大衣,眉眼和她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候一模一样。
瞧见身旁的秦湘湘,风薇疑惑地问道:
“这是?”
风砚尘有些羞涩。
“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风薇松了口气,连连欢迎。
下班后,风薇带着风砚尘和秦湘湘回了家。
秦湘湘知道他们有很多话要说,便说自己想感受一下乡间氛围,自己出去走走。
风薇借机把这几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风砚尘。
关于江妙璇被举报作风问题没了工作,还有她和苏恒一起入狱的事情。
还说到苏恒被保释出来了,在隔壁村干活接受改造,这么多年过去了整个人都颓丧了。
过去了很多年,风薇那股愤怒也少了很多,整个人更加沉稳了一些。
上头愿意彻查,给了她一个解气的机会。
“当时江妙璇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封信,上面写的都是向你道歉的话,你要不要看一看?”
风砚尘有些感慨,摇了摇头。
“不看了,替我丢了吧。”
“只是......过了这么久,江妙璇出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