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摸着腰间一枚羊脂玉佩,那是三年前他在边关救下一个重伤女子时,对方留下的信物。
她说:“此玉为证,日后若有难处,天涯海角,我必陪你。”
当时他只是笑笑,心想自己有沈月荣何需旁人相护。
如今想来,也是荒唐。
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将军府西院的灯还亮着,孩子的啼哭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女子温柔的哼唱,和男子低沉的安抚。
她果然宿在那里了。
江珩峥吹熄了烛火。
天快亮了。
还有几日,他就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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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时,将军府的笑声几乎要飘满整个府邸,清一色都是从西院传出来的。
奶娘逗着小公子咿咿呀呀,柳卿鹤靠在廊下的软榻上,沈月荣坐在一旁,轻轻刮着孩子软乎乎的脸颊。
而沈月荣眉眼间的肃杀尽数褪去,只剩温柔。
院外的下人也不敢高声说话,只顾着忙活,生怕扰了院里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