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触及到什么敏感字眼,裴律的脸色瞬间阴冷到极点。
“够了!邓绾瑶,孤知道你和邓家对孤好,孤也记着你们的恩情,可你,能不能别总拿出来威胁孤?”
“记得?”邓绾瑶冷笑:“你要是记得,就不会偏袒慕晓晓,会直接杀了她!裴律,我问你,你就这么爱她吗?”
质问时,邓绾瑶心脏撕痛,眼眶发红。
裴律眸色却更冷,眉头紧皱:“孤不是早跟你说过......”
“裴律。”邓绾瑶深吸口气打断他,凄然抬眸:“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我邓家就不该扶你上位。”
话落,裴律的脸骤然紧绷,骨节捏的泛白,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邓家不过死了几条蝼蚁,至于你跟孤这般闹。”
听着他无情的话,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邓绾瑶眼睛越来越红。
她盯着眼前人,那些惨死的尸体和裴律冷漠的脸不断在眼前交叠,让她喘不过气,让她几近窒息。
在裴律抬手,去给慕晓晓擦泪的那一刻,邓绾瑶彻底失控。
一剑朝裴律心口刺去——
第7章 7
千钧一发之际,邓绾瑶理智回笼,猛提剑尖!
她很想不管不顾地杀了裴律这个混蛋,可还有邓家,她不能连累邓家。
但她挥剑时太狠太快,长剑还是刺进裴律肩头,贯穿而出。
裴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肩头,看着冷白的剑锋,看着面前杀意未退的女人。
“你想杀孤......”
他咬着牙,一把抓住没入肩头的长剑,不顾手掌被剑锋切割,不顾正在淌血的伤口,猛地拽出剑身,狠狠摔在地上。
“邓绾瑶!刚刚你要杀孤!”
邓绾瑶仰头,看着满脸惊恐又满眼痛苦的男人,轻轻点头。
“是。敢作敢当,你罚我一人吧。”
看着一脸倔强却不认为自己有错的女人,裴律狠狠扬起手,似乎想扇她一巴掌,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攥紧拳头,缓缓放下手,森冷地说。
“你说了可不算。”
邓绾瑶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很快,她就懂了。
裴律竟将她殿内所有宫人押来,挨个杀给她看。
邓绾瑶彻底疯了,拼命往上扑:“裴律!我错了!你惩罚我吧,要杀要剐随便你——!”
裴律命侍卫按住她,笑着说:“绾瑶,别威胁孤,你明知道孤不舍得罚你,这次你闹得太过分,孤不给你个深刻的教训,你不会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太诡异了!
邓绾瑶慌得浑身发颤,跌跌撞撞往外跑,迎面撞上走来的裴律。
裴律手里拿着一个玉如意,扶稳邓绾瑶后,他柔声说:“绾瑶,早晨孤语气重了些,来给你补偿......”
邓绾瑶已经六神无主,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惊慌地抓着他的手臂说:“裴律,慕晓晓不是才女,她是妖女,她......”
啪——
裴律将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他袖袍带起的劲风将邓绾瑶抽倒。
“够了!孤以为你知错了,特意来看你,没想到你还是如此胡搅蛮缠!”
邓绾瑶顾不得裴律的怒火,爬起来扑过去:“裴律,是真的,你听我说——!”
可正在气头的男人听不进去一个字,冷冷拂袖离去。
裴律走了好久,邓绾瑶都回不过神,直到暗卫带回从慕晓晓那儿偷的字条。
邓绾瑶接过一看,愣住。
那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刚学毛笔的人写的,费了好大劲,邓绾瑶才看出,上面写的是我推燕孝武帝天下第一帅。
“我推”是什么意思?
还有燕孝武帝,大燕似乎没有谥号“孝武”的先皇......难道慕晓晓写的是裴律?
她怎么有胆子在裴律活着时给他取谥号?!
可裴律根本不喜欢“武”,他想要的一直都是“文”。
忽然,邓绾瑶注意到,《安边策》的字迹是裴律的,从前的诗也是裴律代的笔。
慕晓晓不敢动笔,是怕别人发现她的字太奇怪吗?
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压得邓绾瑶喘不过气,她翻来覆去,躺在榻上想了无数个日夜,都想不通。
想到最后,她头痛欲裂,干脆不想了。
反正还有半个月她就要离开。
慕晓晓和裴律如何,都与她无关了。
放下后,邓绾瑶终于睡了个好觉。
可第二日,慕晓晓就上门挑衅。
“邓绾瑶,如今我可是白獭哥哥眼里的红人,而你,只是个会争风吃醋的妒妇,识相点,就快点让位,否则。”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笑着说:“想不想知道你的结局,将来你会......”
邓绾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骑在她头上,积压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猛地看向身旁的苏嬷嬷。
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响起!
苏嬷嬷狠踹慕晓晓的膝盖,然后抓着她的头发,狠扇了十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