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卿,你回来了......”林远璋声音沙哑,他看起来老了很多,腰背都佝偻了下去。
孟晚卿没有坐下,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材料,平平整整地放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财产按法律走就好,有人给我安排了律师。”
“那个姓陈的吗?”林悦急了,“妈,你都这把年纪了,离了婚去哪儿住?那个姓陈的能靠得住吗?”
“小悦,闭嘴。”林远璋突然开口,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他看着孟晚卿。
眼前的女人皮肤晒黑了点,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知道再多的哀求,在这样的眼神面前都显得而可笑。
“好。”林远璋颤抖着手,拿起钢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签得他很疼。
其他流程走的很快,当那本绿色的离婚证递到孟晚卿手里时。
她抚摸着封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街对面的树荫下,陈朔正站在一辆白色的汽车旁,对着孟晚卿招手。
孟晚卿提起那只陪伴了她三十年的旧皮箱,头也不回地穿过马路,走向了她的新生活。
车子缓缓发动,林远璋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
他突然觉得,过往的一切都成了无边无际的荒野。
他赢了一辈子,却在人生的终点输了个干干净净。
而在白色的车子里,孟晚卿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轻轻哼起了家乡的小调。
那是她二十多岁出嫁前,母亲教她的曲子。
“说走就走,我有的是时间,我不要在未来的日子里,独自哭着无法往前......”
调子轻快,满怀着对远方的向往。
而她,三十年后,终于对此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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