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竹掀开被子,两条腿挪到床沿。膝盖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她试着踩了踩地,钻心的疼立马就从脚底窜上来,额头也跟着沁出一层细汗。
“淮竹!”
她咬着牙站起来,扶住床架稳了稳,“没事,调令下来了,今天下午最后一趟补给车走。我得赶上。”
小赵傻眼了:“你疯了啊?你这腿连路都走不了,你去边疆啊你死在半道上咋办?”
“死不了。”
楚淮竹一步一步往外挪,每走一步,膝盖就像被刀剜一下。纱布底下渗出血来,洇出一小片红。
小赵追上去扶她:“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你别掺和。回头那俩找你麻烦。”
“我怕他们?”小赵眼眶红了,“淮竹,你就这么走了?你连句话都不给他留?”
楚淮竹停下脚步,想了想。
“留什么?他明天洞房花烛,我今天远走边疆。挺好的,各走各的路。”
她推开小赵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阳光刺眼,照得她眼前发花,后远远传来鞭炮声,还有笑声,热闹得很。
楚淮竹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