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卿的声音很轻,话里内容却沉沉的,“为了凑齐那两百块钱,我抽了两份血。”
“回来的时候,头晕得站不住,一头栽在雪地里。我怕钱丢了,死死把钱捂在胸口,在雪地里爬了半里地才到家。”
林悦的脸色微微变了,眼神有些躲闪。
“我把你供了出来,让你成了博士,让你体体面面地坐在这种地方喝咖啡。”
孟晚卿看着女儿精致的脸庞,“可你呢?当你那个沈姨坐在家里喝着我熬的汤,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愚昧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笑着给她递纸巾,说妈确实没见识。”
林悦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还有你,林深。”孟晚卿转头看向儿子。
“你五岁那年闹着要吃糖葫芦,我没钱买,你就坐在地上哭。
后来,你爸那边的亲戚来信,说他可能殉职了。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两个,还要照顾瘫痪在床的爷爷。
为了省一口粮给你们,我整整三个月没见过一星油花,最后饿得吐了黄胆水。”
孟晚卿笑了一声,“现在的你,长大了,有出息了。
在那个颁奖仪式上,你嫌弃我夹的菜油腻,嫌弃我送的平安符迷信。
林深,你嫌弃我这双变丑的手时,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