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屿先下了车,转过身打开车门,一个年轻小姑娘扑到他怀里。
两个人有说有笑,相互搀扶着走进商场。
我咬紧了唇,即便是知道他在演戏,还是心里一阵刺痛。
我想起上辈子,宋时屿也是这样刺激我。
他为了催促我赶紧同意离婚。
甚至把小姑娘带到我们婚床上,脱光衣服搂在怀里,恩爱给我看。
也就是那次,我彻底心死。
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准备搬家离开,去外面找房子,却被一群流氓拖进死胡同。
他们凌辱我,就像粗暴的对待一个玩具。
剧痛传来,是他们把我头发薅掉了一大半。
牙齿好像也被打掉了,因为他们抄起路边的砖头狠狠砸在我脑袋上。
头晕眼花时,我想起最纯爱那年。
宋时屿温柔抱着我,把我手机快捷键的紧急通话设置成了他的号码。
“阿笙,有危险第一时间找我,我一定在。”
我挣扎中找到宋时屿的电话,可是在拨出去的那一刻迟疑了。
想起他嫌恶的眼神。
说不定正在和新欢调情,不想被我打扰。
后来直到我遍体鳞伤,被送进医院,生命垂危,我仍然没有联系宋时屿。
却成了永别。
眼下隔着一个路口,宋时屿搂着小姑娘的腰,在她耳边轻笑,说着什么。
视线时不时的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心一横,果断下车朝他们冲了过去。
察觉到我赤裸裸的目光,宋时屿和小姑娘动作一顿,奇怪地回头看我。
“哥哥,你不是说赶紧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离婚吗?她怎么又追过来了?”
宋时屿目光缓缓落在我身上,眉头紧蹙,却没说什么。
他似乎在等我一个解释。
我笑着耸了耸肩,“别管我,你们继续。”
我记得宋时屿的新欢,那小姑娘名叫沈栀。
看起来清纯可爱,和我这个泼妇截然不同。"
见我沉默,宋时屿似笑非笑邀请我。
“今晚我们就要开房,你要是有兴趣,也来旁观一下?”
我气得红了眼,当场跑开。
见我怒气冲冲上了出租车,身影彻底从这条街道上消失。
宋时屿才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松开了沈栀。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沈栀红润的脸瞬间变白,她死死咬着唇,胆怯的拽了下宋时屿的袖口。
“你不是答应要陪我逛街吗?还有今天晚上要……”
看到宋时屿脸色冷漠,女孩儿的声音越说越小。
“沈小姐,她已经走了,没必要再演戏。”
“今天的费用我会按照计划给你结算,你自己去逛街吧。”
躲在墙角的我看到这一幕,勾起唇角。
宋时屿哪里知道我这么聪明,假装上了出租车,走了一段路又让司机折返回来。
我就是要亲眼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还以为他们真的要开了房,拍了视频甚至直播给我看。
原来宋时屿就这点手段。
宋时屿转身离开的时候脸色有点白,他的手捂着腹部位置,让我脸色猛然变了。
难怪刚刚看他就好像在硬撑着。
病情发作了吗?
然后这一切,沈栀并不知晓,还沉浸在哀伤中,一个人转身要往商场里走。
“沈栀。”
我叫住她。
“怎么又是你?”小姑娘诧异回头看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
我昂首挺胸,笑着把私家侦探调查出来的资料递给她看。
“我都知道了,宋时屿生病,癌症晚期,他不想拖累我,才找你演戏逼我离婚。”
沈栀脸上浮现心虚。
她支支吾吾:“你瞎说!我和时屿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怀了他的孩子?”
她把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
那里俨然有个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