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习惯了周宣礼的存在,所以他不在了,自己才会这么抓心挠肝。
她喜欢的人依旧是砚寒清,周宣礼对她来说只是习惯。
这么想着,林疏晚眉头稍稍舒展。
想起刚刚对砚寒清的冷淡,林疏晚升起几分愧疚,从车上下来。
刚门口,刚准备推门,林疏晚就听见砚寒清愤怒的声音:“周宣礼那个不要脸的畜生到底干了什么,林疏晚的魂都被他勾走了!”
“早知道他手段这么厉害,当初就应该弄死他,现在弄成这样,我去哪里找他都不知道!”
林疏晚惊愕的站在原地。
门推开了一条缝,她清晰的看到,砚寒清拿着手机在和别人对话。
和平时面对她的谦逊有礼不同,此时的砚寒清面目扭曲,眼神里全是怨恨与狠毒,像是要恨不得杀了周宣礼。
林疏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她认识的砚寒清吗?
这还是她高中时,全校女生的男神吗?
惊愕之中,林疏晚推开门,看着砚寒清:“你在干什么?”
11
砚寒清慌忙转过身,挂断电话。
“你怎么回来了?”
林疏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说什么?”
砚寒清脸色有些难看,随口敷衍:“就随便和朋友聊聊天。”
林疏晚却还陷在震惊中。
砚寒清没有察觉,只当林疏晚心里还有自己,上前挽住她。
“疏晚,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能不能别在找周宣礼了?他走了不是更好,没有人会阻碍我们。”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语气,语调。
林疏晚却觉得十分陌生。
她推开砚寒清,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深夜,林疏晚坐在酒吧。
旁边是她叫过来的几个朋友,看着林疏晚独自喝闷酒,打趣道:“堂堂林总,大晚上的居然来这种地方借酒浇愁。”
林疏晚自嘲的笑:“没地方去。”
以前她从不来这种地方。
每天下班后,就是回家给周宣礼做饭,然后窝在沙发里一起看剧,打游戏,生活简单又温馨。"
如今那个地方只剩空荡荡,回去只是徒增烦恼。
至于砚寒清,她更是不愿面对。
几杯烈酒下肚,林疏晚开始有些醉醺醺,拉着好友问道:“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我选寒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好友看不下去,拦住她。
“兄弟,你别怪我多嘴,我是真拿你当闺蜜才和你说实话的。”
“你喜欢的那个砚寒清确实好看,高中的时候也确实都是学校里的校草,可他的风评着实不太好。”
“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他的传闻。原本我是不信的,但后来他出国,我有个国外的朋友撞见了,他在国外有金主。”
好友说完,林疏晚突然沉了脸,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砚寒清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好友见她不信,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你自己看看,这里面是谁。”
“你难道就没想过,砚寒清他家境普通,哪里来的钱在德国留学八年?他每天在朋友圈晒豪车,豪宅,到处旅游,钱又是从哪来的?”
“这些年你就跟着了魔一样,非要往他身上贴。我们几个明里暗里都劝过,你都听不进去。”
“这些话我原本不准备说的,但你今天这样,明摆着也是发现了点什么。要不然至于在这喝闷酒吗?”
照片被怼到林疏晚面前。
照片里,砚寒清正坐在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怀里,笑的一脸谄媚。
林疏晚只觉得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她反复翻看那张照片,放大,确认,再确认,试图找出里面的人不是砚寒清的证据。
可不管她怎么看,那就是砚寒清。
就连手腕上的纹身都一模一样。
林疏晚终于看不下去,拿起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林疏晚犹觉得不解气,把手边的酒杯也砸的粉碎。
她简直是个傻子!
全天下最蠢的傻子!
这些年来,她一直把砚寒清当成她心里的白月光,最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却原来根本是自己的假象。
真实的砚寒清,竟是这么丑陋,不堪。
而她因为这样的人,放弃了陪伴她八年的周宣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