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流到了眼皮上,血红的一片。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他透过车窗,看到撞向自己的越野车里,坐着的人。
赫然是砚寒清!
5
混乱的马路上。
砚寒清抓着方向盘,一边止不住的发抖,一边给林疏晚打电话。
“疏晚,我出事了,快来帮帮我。”
十分钟后,林疏晚赶到。
看到被困在车里,不断流着鲜血的周宣礼时,林疏晚瞳孔一缩。
“宣礼!”
“怎么会这样,马上叫救护车!”
砚寒清颤抖着手,不断呢喃:“疏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别怪我......”
林疏晚见状,紧紧抱着他。
“别害怕,交给我来处理,我会处理好一切。”
然后愧疚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宣礼。
周宣礼醒来时,已经是一周后。
他浑身多处骨折,头部也有淤血,经过好几次手术后,才脱离危险。
林疏晚守在床边,眼下有淡淡乌青,脸色也憔悴许多,看见他醒了惊喜无比,“宣礼,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疏晚死死抓着他的手,像是生怕他消失似的。
医生过来查看,“病人各项指标恢复的都很好,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事了。”
林疏晚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抓着周宣礼的手。
周宣礼却抽出来。
“是砚寒清干的,对吗?”
林疏晚沉默了。
周宣礼嘴唇颤抖,“我准备提交给组委会的证据呢?”
林疏晚眼底露出一丝心疼,“宣礼,你刚醒,这些事情就别管了,好吗?”
周宣礼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推开她。
“林疏晚,他差点害死我!”"
这些话,如果在三个月前说,他应该会很开心,甚至喜极而泣。
而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林疏晚,需要我再次提醒你,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咱们以后就当陌生人吧。”
说着,周宣礼绕过林疏晚,径直上楼。
林疏晚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周宣礼一步一步上楼的背影,只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像立马就要消失。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袭来。
她顾不上许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死死抓着他。
“不可能!”
林疏晚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八年,八年是你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
“周宣礼,我不允许你把我当成陌生人,我们之间永远不是陌生人!”
林疏晚的力气很大,死死抱着周宣礼不松手,仿佛生怕他跑了。
周宣礼激烈的挣扎起来,想推开林疏晚。
“够了。”
“你不是已经有砚寒清,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挣扎间,旁边的房门打开。
坐在轮椅上的周父听见动静,推开门。
看见眼前的画面,周父顿时情绪激动,含混不清的大喊起来。
他如今偏瘫还没有恢复,说不出完整清晰的句子,也没法从轮椅上站起来,只能瞪着眼睛不停挥手,眼看要从轮椅上掉下来。
林疏晚顿时浑身血液一凉。
她惊讶的看着周父如今的模样,头发几乎全白,无法行动,甚至连说话都困难。
一瞬间,林疏晚只觉得像被扼住了喉咙。
周宣礼推开她,连忙去扶周父,“爸,你别担心,我没事。”
说着把周父推进了房间。
林疏晚连忙上前拉住周宣礼,轻声发问:“叔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宣礼再也忍不下去,狠狠甩开林疏晚。
“你说为什么?”
“因为你,因为你砚寒清,他在网上散步那些谣言,把我爸气到心梗的时候,你难道没想过我爸会有这一天?”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