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铭,你假惺惺来找我是做什么?”
陆非铭皱眉,向她许诺。
“沫梨,只要漫漫的孩子出生,我就回队,你依旧是我的团长夫人。”
“漫漫最近胃口不好,可她肚子还有孩子呢。我想起你曾经煮的鲜虾粥味道清淡不咸腥,你可不可以......”
沈沫梨打断了陆非铭的话。
“所以你来找我,做了这么多,其实是为了让我给薛漫漫煮粥?”
她眼角微红,难以言说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因为陆非铭的“假死”,被误会,被糟践。
如今最爱她的亲人也因为她离世。这个关头,陆非铭来找她也只是为了一碗鲜虾粥。
陆非铭以为她要拒绝。
沈沫梨拿到了他的工资和抚恤金后,或许日子优渥,就没再下过厨。
他给出了交换条件。
“就一碗粥,我保证漫漫生产后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还有过去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买......”
沈沫梨含着眼泪。
她因为陆非铭出任务前一句要为她买电视机,蒙受了五年的委屈。
如今她什么都不敢奢望。
“不必,我煮就是了。”
最后这一碗粥,就算买断他们之间所有的情份!
陆非铭见状,以为沈沫梨想通了,欣慰地为她撩去耳边的碎发。
“麻烦你了,沫梨。”
沈沫梨拖着病弱的身体去到薛漫漫的家中下厨。
薛漫漫一句“觉得味道不好”,陆非铭便觉得她手艺生疏,要求她一遍遍重做,直到薛漫漫满意为止。
沈沫梨重新做了第十一次,她体力不支,眼前一阵阵泛黑,勉强能将粥端到桌面上。
薛漫漫轻笑一声,感慨道:“姐姐还真是体虚多病,不像我好生养。”
陆非铭也点头认可薛漫漫的话。
沈沫梨拿到抚恤金,不需要挣钱养家,连煮粥都生疏了,还多了资本家小姐的脾气。
说话间,薛漫漫将一些形似芫荽的菜叶子撒在了粥里,让沈沫梨吃那第一口。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相信你会喜欢的。”"
可是现在,陆非铭也会为了惩罚她,亲手将她送来这个地方。
沈沫梨惊恐发作,发不出声音,整个人不断发抖。
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不断抓挠,血肉模糊也不觉疼痛。
“有人吗?救救我,救救我......”
她被关了整整三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一次次天亮,只知道自己出来时站在路口,身上血迹斑斑,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不是怪异就是惊恐。
她那一双纤纤玉指,已经彻底废掉了。
她进行了简单的缝合包扎,而后行尸走肉地走到自己的家门口。
陆非铭早早站在那里,穿戴严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沈沫梨走近,他看着她受伤的十指,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和内疚,犹豫着开口:
“沫梨,刚刚你村里有人带消息过来寻你,但没找到你。”
“说是你姥姥得知你被关拘留所,为了赎你出来,情急之下摔下了小山坡。”
沈沫梨好半天没缓过神。
她不明白自己进拘留所的事情怎么会传到姥姥那儿的。
那可是在世上对她唯一一个真心爱护的亲人了。
陆非铭将原本那个准备赎人用的钱袋子还给沈沫梨。
里面有数不尽的一毛钱、两毛钱,还有各种票子。
姥姥不懂多少钱票才能赎人,便一股脑都装了进来——这是她所有的积蓄了。
沈沫梨的眼泪一滴滴往下落,她还幻想着出国进修后重新回到团里。稳定下来她就把姥姥一起接到城区里生活。
她看着陆非铭,眼底的恨意涌动,抬手一记耳光落在了陆非铭的脸上。
她手上包扎好的伤口瞬间溢出鲜血。
如果不是陆非铭让人把自己关进拘留所,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陆非铭错愕,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沫梨已经转身离开。
“难道我做错了?”
他想了想又摇头,沈沫梨犯错被拘留的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
身为曾经的北城团长,公正一词刻入骨髓。只是没想到会牵连到沈沫梨的家人......
他本想追上去,可是想到还在家里等他的薛漫漫,他咬咬牙,没有动身。
沈沫梨辗转换了好几次车,才回到姥姥家门口。
舅舅的声音里满是对沈沫梨的厌弃。"